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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李老师的声音在发抖,“那些被规则杀死的人……”
“对她来说,那只是‘新闻’。”韩萧说,“规则重新定义了‘新闻’的概念。血腥、暴力、死亡——只要是被规则认可的,就是正常的。”
第三个场景:公交车站。
等车的人排着整齐的队列,所有人都用左手拿着手机。但手机的屏幕上不是任何App,而是同一幅画面: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在缓缓眨眼。
每个盯着手机看的人,眼睛里都倒映出那只眼睛的影像。
他们在“观看”规则之眼。
而规则之眼也在“观看”他们。
韩萧感到一阵眩晕。这不是简单的洗脑,这是认知层面的重塑。规则没有强迫人们做什么,它只是重新定义了什么是“正常”、什么是“正确”。然后人们就自发地去遵守、去维护、甚至去享受这种新的“正常”。
“我们太显眼了。”陈默低声说,“所有人都在遵守规则,只有我们在跑,在躲,在翻墙。”
“那就让他们看不见我们。”韩萧突然说。
他在一个垃圾桶旁停下,伸手进去掏。掏出来的不是垃圾,而是一罐喷漆——街头涂鸦者常用的那种,正好是红色的。
“你要干什么?”小雨问。
“制造一个‘认知干扰区’。”韩萧说,他开始在墙壁上喷绘。不是涂鸦,而是一个符号——他手腕上五个符号之一:拒斥。
符号成型的那一刻,韩萧感到手腕上一阵灼热。拒斥符号亮了起来,然后墙壁上的喷漆符号也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像水波一样扩散,覆盖了大约十米半径的范围。
“在这个范围内,”韩萧喘息着说,他感到一阵虚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规则会……‘拒绝’感知我们。不是隐身,是让看到我们的人自动忽略我们的异常,把我们的行为合理化。”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一个推着垃圾车的清洁工从巷口经过。他看了四人一眼,目光扫过韩萧手里的红喷漆,扫过小雨苍白的脸,扫过陈默流血的拳头,扫过李老师身上图书馆的制服。
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推车走了。就像看到了四个在清晨散步的普通人。
“有用。”陈默松了口气。
“但范围太小,持续时间……”韩萧看着墙壁上的符号,喷漆的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大概十分钟。而且这个符号的能量在消耗。我手腕上的符号颜色更淡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权限’是消耗品?”李老师问。
“看来是。”韩萧说,“每用一个,就少一点。用完会怎样,我不知道。”
他们继续前进,韩萧每隔一段时间就找一个隐蔽的墙面喷绘拒斥符号。每次喷绘,手腕上的符号就淡一分。到第七次时,拒斥符号几乎看不见了,而墙壁上新喷的符号,只维持了三分钟效果就失效了。
“快到了。”韩萧看着前方。
老纺织厂区的轮廓出现在晨雾中。
;韩萧领头,凭着脑海中残存的拓扑图印象选择路径。他们避开主干道,穿行在楼宇之间的小巷、废弃的院落、甚至翻过围墙。
城市在晨光中苏醒,但这不是正常的苏醒。
他们看到一个早点摊,摊主用左手在炸油条,动作娴熟。但油锅里炸的不是面团,而是一些小小的、黑色的、像老鼠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在滚油里扭动,发出细微的尖叫。而排队买早点的顾客,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用左手递钱,接过用纸包着的“油条”,然后当街开始啃食。咀嚼声混杂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小雨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陈默脸色铁青:“那是什么?”
“规则认可的‘食物’。”韩萧低声说,“规则没有定义‘什么是可食用的’,只定义了‘必须用左手进食’。所以理论上,任何东西都可以是食物——只要是用左手吃的。”
他们继续前进,绕开那个早点摊。
第二个场景:一个报亭。
卖报纸的老头用左手整理报纸。但报纸头版的照片是动态的——上面的人在流血,在尖叫,在融化。标题是红色的文字:“昨日违规者处理成果展示”。
一个中年妇女走过去,用左手递过硬币,拿起一份报纸。她边走边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天气预报一样平静。
“她在看……”李老师的声音在发抖,“那些被规则杀死的人……”
“对她来说,那只是‘新闻’。”韩萧说,“规则重新定义了‘新闻’的概念。血腥、暴力、死亡——只要是被规则认可的,就是正常的。”
第三个场景:公交车站。
等车的人排着整齐的队列,所有人都用左手拿着手机。但手机的屏幕上不是任何App,而是同一幅画面: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在缓缓眨眼。
每个盯着手机看的人,眼睛里都倒映出那只眼睛的影像。
他们在“观看”规则之眼。
而规则之眼也在“观看”他们。
韩萧感到一阵眩晕。这不是简单的洗脑,这是认知层面的重塑。规则没有强迫人们做什么,它只是重新定义了什么是“正常”、什么是“正确”。然后人们就自发地去遵守、去维护、甚至去享受这种新的“正常”。
“我们太显眼了。”陈默低声说,“所有人都在遵守规则,只有我们在跑,在躲,在翻墙。”
“那就让他们看不见我们。”韩萧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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