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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貌抱着花篮上了马车。
花篮里有好几种花,有菊花、牡丹、玉兰、海棠等,有些并非时令花,而是花农特地用温房培植出来的。
本朝不拘男女,有簪花的习俗,这京城里的花农数量也多,有些技艺出众的花农甚至能种出一种令人惊叹的神仙花,据说是一种五色重瓣花,美得炫目,宛若神域仙山才会有的存在,被赋予了神仙花之名。
马车辚辚驶离明月湖边。
楚玉貌从花篮里取出一朵开得正妍的牡丹花,簪在荣熙郡主的发间,粉白的牡丹衬得荣熙郡主大气雍容,华贵非常。
“真好看。”她夸道。
荣熙郡主笑嘻嘻的,也从花篮里取出一朵海棠插在她发间。
她捧着楚玉貌的脸,惊叹道:“阿貌才好看哩,不管什么花都配你,果然鲜花最衬美人。”
两人互相夸了一把对方,然后笑作一团。
笑完后,荣熙郡主不免想起先前的事,遗憾道:“赵儴怎会在今儿回来,还这般凑巧遇到咱们?我以为他还要过几日才回的,正打算明儿找你去庄子玩呢。”她拿了支玉兰花在手中把玩,“不过他今日在也挺好的,能省很多麻烦。”
荣熙郡主对赵儴很有意见,但不得不说,这人挺好使的。
或许,只要事情涉及楚玉貌时,纵使他心里极为不喜,也会出手帮忙,能为她省很多麻烦。
当然,更重要的是,可以将那些不干人事的纨绔关到牢里给个教训,不用担心官府那边不敢关。
先前她打的那群家伙,都是这京中的勋贵子弟,家里的长辈有朝中重臣,还有一个姨母是宫里的贵妃,平时没少仗着贵妃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当时她瞧得清楚,他们是打算将那卖花女强掳上船,届时不知道会被糟蹋成什么样。
这种事,对一个升斗小民来说,无疑是天降横祸,灭顶之灾。
而那些家伙,事后只需要赔点钱就了事,完全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更不会被关到牢里。
荣熙郡主撇嘴,没瞧见还好,既然瞧见了,她哪里能忍得住?
她最厌恶这种欺凌女子的行为,畜生不如,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先打了再说。
如果他们回去告状,她又要被母亲责罚、关禁闭。
不过,这次有赵儴在前头顶着,她娘最多只是说教几句,对她不痛不痒。
所以赵儴回来还是挺好的。
楚玉貌附和道:“确实,三表哥为人秉正,赏罚分明,只要事出有因,他向来不会徇私偏袒。”
这京城里的人,谁不夸南阳王世子人品贵重,是品行高洁之人,不会徇私枉法,严格律己,也严格要求他人。
“不过……”荣熙郡主话音一转,担忧起来,“他管你管得挺严的,这点不好!今儿我带你出来相看郎君,他不会有什么意见罢?你回去后,他不会罚你吧?”
要是连累阿貌被罚,她就愧疚了。
楚玉貌镇定道:“放心,不会的,我只是陪你出来相看,又没干坏事,他罚我作甚?”
荣熙郡主先是点头,尔后小声说:“万一他知道我先前让你去帮我相看郎君……”
说到这里,她倒抽口冷气,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此举不妥。
她居然让赵儴的未婚妻去帮自己相看郎君?赵儴要是知道这事,还不知会怎么报复自己,自己一定会很惨!
越想荣熙郡主越慌,赶紧问道:“阿貌,你没和他说这事吧?”
“没呢。”楚玉貌道,“当时事多,没顾得上说。”
“那就不说!”荣熙郡主忙叮嘱她,“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意他们是我的人,不会说出去的。”
楚玉貌提醒她:“还有那位崔郎君知道……”
“无事。”荣熙郡主没将崔允安放在眼里,“等会儿我让人去找他,给他点封口费。”
楚玉貌笑了笑,没说什么。
**
暮云合璧,荣熙郡主终于将楚玉貌送回南阳王府。
“阿貌,改日我来找你出去玩。”荣熙郡主拉着她依依不舍,“正好天气转凉,咱们去庄子泡温泉,庄子里还有些果子没摘完,可以吃新鲜的,吃饱了,咱们就去骑马围猎。”
“好呀。”楚玉貌笑着应下。
和荣熙郡主道别,楚玉貌下了车,目送马车离开,方才转身。
回到梧桐院,丫鬟们簇拥过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楚玉貌坐在靠窗的榻上,手捧清茶,靠着松墨色的迎枕,舒服地叹息一声。
画意一边给她捏肩膀松缓筋骨,一边问:“姑娘,您今儿还未练箭和扎马步,要不要补上?”
“补吧。”楚玉貌说道,“等会儿你给我念书,我一边扎马步一边听。”
画意的声音清脆悦耳,像百灵鸟,她最喜欢听画意念书,扎马步时听她念书丝毫不觉得枯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好呀。”画意笑着应下,“正好奴婢看到一本有趣的话本,等会儿给您念。”
可惜,楚玉貌没能第一时间听到画意念有趣的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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