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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入松涛阁,赵云珮仍是一脸气呼呼的。
赵儴看到她们,目光微疑,不是有三个妹妹过来吗?怎地只有两个?禀报的侍卫不至于犯这种错误。
“三哥。”赵云珮虽然生气,不过在兄长面前,也不会胡乱说姐妹们的不是,直接抛开赵云燕不提,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有事找你帮忙。”
“何事?”
赵儴示意她们坐下,在世子身边伺候的内侍观海将泡好的茶端过来,给两位姑娘斟茶。
待观海退去,赵云珮清了清喉咙,说道:“三哥,我们想找你借点人手,帮忙查一个人。”
“做什么?”
“哎呀,三哥你就别问了,咱们又不是去干坏事。”赵云珮瞥了赵云晴一眼,看她满脸羞红,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不禁埋怨三哥真是个没眼色的,不懂女儿家的心思。
赵儴也不是那么没眼色,哪里看不出赵云晴的异样,说道:“可以,你们去找赵胜。”
赵胜是他身边的侍卫之一,擅长打探消息。
得到他的准话,赵云珮满意了,赵云晴也暗暗松口气。
其实她不太敢来找三哥,但事关终身大事,到底有些忍不住,还是想了解一二对方的情况。
会来找赵儴,除了他是王府世子,手里有人外,也因他某些时候很好说话,只要事出有因,不是做什么违法乱纪之事,他一般都会应承。
达成目的,两人也不留下来打扰他。
“三哥,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忙吧。”赵云珮正要起身,眼尖地看到桌上有个锦盒,凑过去看了一眼,哇的一声,“这络子好漂亮,这打络子的手法,有点像……”
赵云珮正欲凑近细看,哪知赵儴眼疾手快地将之取走,声音冷冽:“别乱碰。”
“我只是看看。”赵云珮噘起嘴,“三哥,给我看看嘛。”
赵儴眉眼未动,直接端茶送客。
然而他越是不给,赵云珮越是怀疑,那络子的打法很特殊,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打的。
楚玉貌七岁前生长在江南一带,她会打江南那边的一种叫“十福结”的络子,十分好看。这种络子的打法复杂,府里会打这种络子的人不多,也只有楚玉貌能打得最好看,而且她很会配色,大胆新颖,不失雅致。
赵云珮不情不愿地离开,嘴里嘀咕道:“不给就不给,我去找表姐,让她给我打一个好看的,比你的更好看……”
赵云晴不解地看她,她没瞧见锦盒里的东西,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不过能让四妹妹这般喜欢,相信一定是很精巧好看的东西,四妹妹就喜欢精致的小物件。
两人离开后,观海进来收拾茶盏,一边道:“听说府里要给二姑娘相看人家,王妃和王爷相中忠勇伯府的六少爷,是忠勇伯继夫人所出的小儿子,三姑娘、四姑娘应该是知晓这事,想查查这位六少爷的情况。”
今儿姐妹三人联袂而来,是找世子要人手去查查忠勇伯府的六少爷。
赵儴淡淡地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观海收拾好东西,看到桌上的锦盒,问道:“世子,要奴才将它收起来吗?”
“不必。”赵儴说道。
观海又看他一眼,见他取过桌上的文书翻看,默默地收拾好东西,便退了出去。
观海将茶具端到耳房,便见寄北像猫一样窜进来,没丁点声音。
要不是他习惯寄北的神出鬼没,指不定还真会被这人吓到,没好声气地问:“你过来干什么?有何事?”
寄北背对着门的方向,逆着光,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他,猛然一看,还以为被只野兽盯着,观海不禁汗毛直竖,小心地往旁挪了挪。
那双眼睛也跟着自己移动,让他冷汗都出来了。
“我听到了。”寄北开口,“那是表姑娘送世子的玉佩,你胆子不小。”
黑黝黝的眼睛盯着面白无须的观海,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手,让这个愚蠢的内侍脑子清醒些,别胆大妄为去试探世子。
观海朝他翻白眼,“正因为表姑娘送的,我才要问世子,万一……”
回想两年前的元宵节,表姑娘送给世子一盏她亲手做的兔子宫灯,世子当时浑不在意,随手往桌上一搁。哪知扫洒的下人没注意,将那盏宫灯打坏了,世子得知这事,满脸霜寒,鹤鸣院伺候的下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后来,世子亲手将那宫灯修好,但宫灯还是难以恢复如初。
也是那时候,观海才发现,世子并不像府里众人揣测的那般,不在意表姑娘。
他只是太过骄傲,作为王府金尊玉贵的世子,生来聪慧,自幼就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喜长辈打着为他好的名目,插手他的事。
楚玉貌是太妃为他定下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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