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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要折腾什么?!”
泽兰一面无奈嗔斥,一面派人去告诉荣建弼并亲王府的仪卫司和典仪所,让他们给江宴备下仪仗。
论理,不通知王爷擅自动用亲王仪仗,无论何朝何代都是大罪!
而泽兰一个内宅的丫头,虽说现暂领王府宫正司宫正一职,但无论如何也管不了王府外头的事儿。
然而,仪卫司和典仪所一听是泽兰让传的话,依旧便忙不迭地准备起来。
原因无他,泽兰姑娘敢传这个话,就只能是府上小爷的意思。
敢越过王爷,做这些犯法违礼的事儿,全天下也就小爷一人了。
“这小祖宗又要做什么?”
“谁知道呢?”
“……”
这头,江宴正在主院里命小丫头们翻箱倒柜地给他找衣裳。
彼时,泽兰被荣建弼请去问如今住在王府的京中命妇们的相关事宜,菖蒲坐在花厅做绣活儿懒得管他,杜若去账房支主院丫头、婆子们这月的月银,留白芷看着江宴。
谁知,白芷转头倒个茶的工夫,回来就见屋里箱柜全开——
各色锦衣丝缎铺了一地,几个雕花螺钿的首饰盒子敞开摆在桌上,各类珍珠、玛瑙、翡翠的珠子、玉佩、扇坠淌了出来,纠缠着乱七八糟的头冠发簪等物滚了一地。
“抄家呢?!”
白芷瞪大眼睛惊道。
她忙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绕过十二扇缂丝金绿山水大插屏进到里间,但见江宴正站在穿衣镜前,周围围着一圈丫头嬷嬷们,正拿着各色衣裳、冠簪在他身上比画着。
只是,瞧他丧着一张脸的模样,显然都不怎么满意。
“这又是做什么?”白芷问道。
江宴抬头,见她进来了,忙挥开身边的丫头婆子问她道:“我大红缂丝的蟒纹袍子呢?怎么就这几件了?”
白芷“哎呦”一声,一面让人赶紧收拾,一面随手拿起一件白狐狸子的衣裳给他裹上,斥道:
“还在病着,又瞎闹!你的衣裳哪在这屋子里?你要找衣裳也该叫鱼芙、玉兰她们帮你找,这群小丫头、婆子知道什么?”
鱼芙、玉兰、宫秋等八人是江宴身边的二等丫鬟,平时负责帮着泽兰她们几个侍候江宴的行起坐卧。
泽兰几人日常还要忙着王府内的其他事务,一时忙起来,有看顾不到的地方,便是她们看顾着。
而她们只负责江宴和主院儿的事儿,其他事都不与她们相干,而渔芙和玉兰便是专负责收管江宴首饰衣裳的。
“她们几个这是去哪儿了?也不知在屋里守着你,趁我不防备都躲懒玩儿去了!”白芷有些生气道。
“这么多人守着我呢!要她们守着我做什么?”江宴道,“是我打发她们去花厅和菖蒲做伴去了。”
闻言,白芷笑道:“哟!你倒是会疼人!怎的不见也心疼心疼我?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脱了衣裳胡闹,晚上要是又烧起来了可怎么好?给我作祸呢?”
江宴哼哼地扭了扭身子,道:“我要大红蟒纹衣裳!”
闻言,白芷给他拢了拢袍子,立马叫小丫头去找渔芙和玉兰,叫开箱子给江宴找衣裳。
不一会儿,俩身着宝蓝缂丝银鼠小袄,簪珠戴宝的丫鬟领着二十几个小丫头,端着盛衣裳的小案,捧了一堆大红锦袍、金玉头冠进来。
见了江宴,渔芙笑着抱怨道:“我的小祖宗!只说是要大红缂丝蟒纹的,也不说个衣裳的样式出来,可是要累死我们?”
说着,她顺手将手中的衣裳摆在了一旁的贵妃榻上,指着身后一溜排队从里间站到了外间捧着衣裳首饰的小丫头道:
“你且挑挑,若不成,再给你找!要我说直接做新的罢了!翻来找去的,多麻烦?”
“我现在就要穿!做新的哪儿赶得及?”
江宴说着,便让人将衣裳都堆在榻上,他自己翻。
见此,渔芙好奇地看向一旁的白芷,道:“姐姐,他这是怎的?既不出门也不见客,怎就突然挑起衣裳来了?”
白芷笑着撇了撇嘴:“谁知道呢?刚才还叫泽兰派人给他传王爷的仪仗!谁知道他又憋着要捣什么乱?王爷走前叮嘱他看书,反正书是看不进去半点的。”
一听她又开始念叨看书,江宴不满地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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