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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维并不知道她还会跳舞。
从之前的印象来看,她似乎并不热衷于跳舞,每次只是敷衍地与人跳跳拉丁之类的交际舞,主要还是想炫耀费理钟给她买的新裙子。
舒漾不止一次对着她的舞伴问:“我今天穿的裙子漂亮吗?”
等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她就会得意洋洋地扬起头颅:“这是小叔送给我的。”
听得多了,罗维只觉得这是小女孩攀比的手段。
幼稚,无聊且可笑。
虽然费理钟每次送她的裙子很昂贵,可对方也并非等闲之辈,对于她的炫耀只是礼貌地笑笑,神情是不在意的,颇有些班门弄斧的味道。
而且每次舞会结束回家,她还得让罗维给她垫台阶,帮她捧着裙子,不允许弄脏分毫。
哪怕沾上一点污渍,她都会大发雷霆,傲慢的不行。
罗维确实厌烦她。
别的没学会,大小姐的架子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只是今日看她跳舞,罗维忽然觉得有点儿诧异。
不知是诧异于她不再炫耀自己的新裙子,还是诧异于她那极具感染力的舞姿,能将人置身其中无法自拔,仿佛是另一个人。
掌声落下时,台上的少女躬身献礼。
目光却直直朝费理钟望来。
舒漾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费理钟。
即使他坐在后排,静默无声地望着舞台,她还是能精准地定位他的位置。
看见他的那一刻,心中所有的忐忑都消散了。
仿佛雨后艳阳,灿烂地绽放笑容。
少女娇笑着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小叔。”
声音带着娇嗔的意味,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又仰着小脸满怀期待地问:“小叔,我刚刚跳的怎么样?”
费理钟今天打扮的十分正式。
像当初出席她的初中毕业典礼般,着装优雅且高调。
男人面容俊美,身形挺拔修长,一身酒红色西装,领结打得十分整齐,驳头链上别了枚银色水钻珠扣,平日的疏懒散漫都被遮盖在得体的穿着下,透着一股优雅成熟的格调。
少女扑入他怀里时,大掌及时托住了她的腰,避免摔倒。
费理钟的眉眼都带着些许愉悦,眼神都柔软起来,无比自然地将少女揽在腿弯上,将她过长的裙摆撩至脚踝。
他眸光沉沉地盯着她的脸,微滚着喉结点头赞许:“很好看。”
也不知是夸她舞跳得好看,还是夸她此刻的妆容。
白色芭蕾舞裙尚未脱下,束腰掐得她的腰纤细,两条白皙的胳膊正环住男人的脖子,眼睛里仿佛藏着星河,闪着粼粼波光。
舒漾本想撅起嘴埋怨说:“小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可当费理钟将手上的花递到她手里,将她嘴角的发丝撩至耳后,宠溺地夸赞她:“跳得很好,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一场芭蕾舞。”
舒漾察觉到掌心的实物,低头看见沾着露水的娇嫩花朵正泛着晶莹的光泽,花上还带着男人身上的雪松香,清雅幽淡。
心中的喜悦地情难自抑,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那抹哀怨很快就消散了。
胸中裹着的暖意迅速蔓延全身,被费理钟夸得晕晕乎乎,红着脸问:“真的?”
“嗯。”男人点头。
费理钟很少夸人,以往她就算获得再多奖项,他也总是轻点头说好。
可今晚他丝毫不吝啬他的夸奖,那一定是她跳得极好。
于是少女抿着上扬的嘴角,眼里的光更亮了,又附在他耳畔偷偷说:
“小叔,你今天打扮得好帅。”
听见费理钟低声笑了下,很轻很轻,如风拂过耳畔。
她情不自禁攥紧他的衣襟,耳根温热。
从她跑过来的那一刻起,周围就不停地有探视的目光。
而且大多数都是带着好奇与惊艳的。
俊美的男人与娇俏的少女,任何一个都过分靓眼。
更何况还是两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白色纱裙在男人西裤上迤逦出蓬松的形状,少女精致漂亮的脸蛋如荷花绽放在水面,十分养眼。
男人五官精致,轮廓冷硬,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
略显疏冷的眉眼,在望向怀中少女时,又泛起柔情的波浪。
深红与浅白相撞,娇小与健硕对比。
更令人挪不开眼。
打量的视线过多,仿佛镁光灯聚焦在这狭小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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