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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深夜,这种想法越强烈。
忐忑到她迫不及待想打电话过去。
可她还是忍住了。
她不想再把彼此的关系闹得更僵。
或许,费理钟此刻也并不希望被人打扰。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任性,不能再过分依赖他。
可心里却在想,为什么她会每时每刻都在想他,每分每秒都在思念,根本无法化解。
范郑雅是此刻最好的倾听者。
没有时差的阻隔,她在深夜埋头写报告时,听见舒漾说费理钟最近出差,她现在一个人住在庄园里,想做什么做什么,无拘无束。
电话那头顿时发出惊叹的声音:“哦,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羡慕你!如果我爹地能像你小叔那样就好了,他总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去哪里都要带上我,甚至也不肯放我出去玩。”
这就是范郑雅最苦恼的。
渣爹自己浪得很,却对她的安全分外关心。
他允许范郑雅把男友带回家,允许她每天喝酒蹦迪到深夜,也允许她的各种放浪作风,却从不允许范郑雅外出超过三天。别的事他都可以不管,唯独在这件事上不容商量。
范郑雅虽然次次跟着父亲搬家,漂流在海外。
实则旅行的时间并不多,自由也仅限于在他允许的范围内。
舒漾一时有些困惑。
原来范郑雅竟会对此感到苦恼吗。
如果是费理钟的话,她宁愿他对自己严格些,牢牢把她拴在身边。
可实际上,他并不会多加管束,他给她足够多的自由,除非原则性的问题,否则他都秉持着监护者的态度予以包容。
舒漾更失落了。
她宁可希望费理钟对她多管教些。
像舒漾不理解范郑雅的苦恼。
范郑雅也不理解舒漾的苦恼。
她们在对待长辈管束问题上有了分歧。
这是她们第一次意见不同。
范郑雅一直对她的豪华庄园十分感兴趣,说等她忙完这阵子,就准备来赫德罗港找她玩。
当然,前提是她没把试考砸。
舒漾当然极为乐意。
回复她说:“希望你来的时候,你的男友不会用电话炮轰你。”
范郑雅痴痴笑起来:“亲爱的,你知道男人对我来说是玩具,我可不允许他们打扰我的假期。我会悄悄关机的,别担心。”
上回她也是这么说的。
可舒漾记得,高中那会儿,舒漾跟范郑雅周末去逛街,范郑雅的男友就像疯了似的,四处打电话找她,找不到人,就开始打舒漾的电话。
她们逛街的半小时里,范郑雅的手机收到四十多个未接来电。
而她也被对方炮轰了十几个电话。
后来舒漾才知道,原来范郑雅和她男朋友说好周末一起去爬山,却莫名失约,对方恼火中又带着怀疑,以为她偷偷和别的男人约会去了。
虽然只有这么一次。
却给舒漾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她有时候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像范郑雅一样渣得明明白白,却依然能让他们赴滔倒火,爱得不行。
范郑雅笑着解释:“那是因为,越得不到的越想要。”
她想得到他们的身体,而他们却想得到她的心。
舒漾若有所思。
她对费理钟的执念也是如此,但不止于此。
她是贪心的,即使得到了也会更想要,想要他的全部。
只不过眼下是得不到,也不甘心,更不愿意放弃。
如此纠缠着,如撞进死胡同里找不着路,进退两难。
她悄悄在心中叹气,靠在栏杆上。
一边看手机,一边咀嚼着嘴里的软糖。
用舌尖顶着厚厚的糖衣,往里吹气,膨胀起一个圆薄的泡泡。
余光瞥见身旁站着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直勾勾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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