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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新棠不好麻烦孙里长家再帮他烧一桶热水,等到孟元晓洗好,他索性借着孟元晓用过的水,简单洗过身上。
房里陈设简单,没有屏风,卧房又不够大,浴桶便放在床前不远处。
孟元晓趴在床上,听着哗哗的水声,隔着帐幔看向外边正沐浴的人。
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崔新棠高大的身形影影绰绰地落在帐幔上,孟元晓瞧见水从他身上流下,沿着胸腹间薄而紧实的肌肉,落回浴桶里。
隔着薄薄的帐幔,隐约瞧见他胸前几道沟壑,再往下……
若非足够了解棠哥哥,孟元晓都要以为,他是在故意勾引她了。
她心跳倏地加速,盯着那处看了片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慌忙收回视线。
然后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不堪的画面从脑中赶出去。
棠哥哥竟然会用她用过的水,她是惊讶的。
毕竟棠哥哥也爱干净,她是知道的。
沾了泥点的衣裳便要换,旁人夹给他的菜他从来不碰。
可是她吃剩下的,棠哥哥却不会嫌弃。
她还记得一些之前的事。
母亲对她和两个兄长管束严格,不许浪费饭食。
她挑食,饭量又小,每每用膳时她不想吃了,又怕母亲训斥,便将碗推到二哥面前。
她二哥个子长得快,吃得多也不嫌弃她,所以在家中时,她吃剩的大都进了二哥的肚子。
她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她吃不下的,自己不想吃,却又不肯浪费。
有一次她跟着大哥和棠哥哥出去玩时,吃剩下的她习惯性推到大哥面前,要大哥吃,大哥却如何都不肯吃。
她不高兴了,又将碗推到棠哥哥面前。
棠哥哥同样是嫌弃的,他不说话,只微微蹙着眉头,垂着眸子看着面前她吃剩下的饭食。
那时她年纪小,颇有些任性,见棠哥哥不肯吃,她有些委屈了,直接就问:“棠哥哥,你也嫌弃我吗?”
她都想将碗拿回来,不给他吃了时,崔新棠却一句话不说,端起碗把她吃剩下的饭都吃了。
因为这些事情,她一直愿意亲近他,甚至相信棠哥哥并不比她大哥少疼她。
所以别的她或许不会信,但方才棠哥哥说的那句“无论何时,棠哥哥最疼的都是你”,她是相信的。
正胡思乱想着时,崔新棠已经沐浴好,收拾好床前,撩开床帐上床来。
孟元晓躲在被子里,一双眸子扑闪扑闪地看着她。
崔新棠上了床,便将人扯到怀里来。
孟元晓的手顺势就伸到他衣襟里去,落在他胸前,又仰头觑着他,故意轻轻捏了捏。
崔新棠颇有些无奈。那日圆圆饮了果酒,胆子那般大,他突然就生了逗弄她的心思。
那晚他握着她的手,坏心思地不容她拒绝,笑眼盈盈地看着她,她越窘迫,他眸子里的笑意越深。
他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她,却不成想,竟就给她养成这样的癖好。
孟元晓故意使坏,等到玩够了,她嘻嘻笑了一声,“棠哥哥,我想要了。”
崔新棠将人拎到身上来,要笑不笑地问:“圆圆想要什么?”
孟元晓大着胆子,在他唇上亲了亲,红着脸道:“想要这个。”
说罢又道:“我们住在单独的院子里,应该不算孙里长家吧?”
何止她想要,崔新棠憋了这样久,更是早就忍不住了。
他将人按在身上,声音微哑,“嗯,不算……”
半个时辰后,孟元晓趴在崔新棠身上,累得一动不想动。
崔新棠大掌在她背上轻轻抚着,好笑道:“方才不是挺大胆?”
孟元晓哼哼几声,歇了半刻钟,突然道:“棠哥哥,你同我说说那个同你订过亲的姐姐吧。”
崔新棠:“……还不累?”
孟元晓却异常执拗,油灯昏黄的亮光从帐幔外透进来,她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他,“棠哥哥,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
崔新棠显然是不想多说,只道:“名字不记得,只记得姓林。”
孟元晓心倏地跳了跳,蓦地记起来,那个姐姐好像的确姓林。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林氏的弟弟,以及那日他口中那句“姐夫”。
可这个想法很快被她自己给否了。
林氏的弟弟即便是过继来的,想来也是从同宗族内,差不多的人家过继来。
林氏娘家那样的人家,怎能同上京城崔府那样的清贵门第攀亲?
她将这个念头按捺下去,又问:“那你当初为何同林小姐解除婚约?”
崔新棠有些无奈,“早就过去的事情,又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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