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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圆圆也吃好了,小婿今日还有公事在身,要回上京城,需得回去先收拾东西,岳母慢用。”
冯氏面上挤出个僵硬的笑,颔首道:“去吧,公事要紧,莫耽搁了时辰。”
孟元晓跟着崔新棠回了自己的小院,一路上崔新棠同她说话,她也不理。
回到自己的小院,孟元晓踢掉鞋子盘腿坐在榻上,手肘支在小几上,皱着眉头想着方才膳厅里的事。
听婢女的话,难道苏氏有了身子?若是的话,大嫂更不可能原谅大哥了。
孟元晓越想越坐不住,既怕大嫂难过,也怕母亲气坏身子,还怕大嫂早膳上提前离席惹恼母亲,她们婆媳闹矛盾,大嫂在孟府愈发不好过。
她这般想着时,崔新棠便坐在圈椅上,饮着茶水,冷眼瞧着她皱着眉头纠结着。
他不过来住了一宿,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方才在冯氏跟前如此说,不过是借口罢了。
瞧了半晌,崔新棠瞧了瞧窗外的日头,想着该动身了时,却见孟元晓从榻上下来,穿上鞋子就要往外跑。
他无奈地将人拉回来,“圆圆要去何处?”
孟元晓:“我去瞧瞧母亲。”
崔新棠蹙了蹙眉,“不是同你说过,孟府的家事,不要掺和?”
他这话着实奇怪,孟元晓拧眉道:“棠哥哥,我也是孟府的人,那是我母亲和大哥大嫂。”
崔新棠顿了顿,盯着她看了片刻,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只是到底不再拦她。
他刚松开手,孟元晓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崔新棠想了想,索性不再急着离开,复又在圈椅上坐下。
孟元晓赶到母亲院中,廊下不见下人守着,她未多想,正要进去寻母亲,行到廊下时,突然听到房中母亲训斥大哥的声音。
“你房里统共就这两人,就成日闹成这样,我想来躲个清静都不成。你父亲不在,你非得气死你母亲我不成?”
孟珝沉默着未开口,冯氏冷笑道:“当初我与你父亲不同意你娶黎氏,你非得要娶,如今你可满意了?我原本还当你让人省心,谁知你竟先弄出个庶长子出来,若传出去,孟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孟珝声音冷淡:“母亲多虑了,儿子不过在苏氏房中宿了一两次,又让人看着她服下避子药。”
冯氏嗤道:“你以为苏氏当真是那般乖顺的?她若果真懂事,当初又如何会爬到你的床上去?!”
孟珝顿了顿,意味不明地问:“母亲的意思是,若苏氏有了身孕,便落胎吗?”
“胡闹!”冯氏斥道。顿了顿,又道:“我这个做母亲的管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先带人回上京城,寻个大夫瞧瞧。”
孟元晓听得心惊不已,刚想避开,过会儿再来,却突然听到房中冯氏怒道:“明知你小妹两口子在,还非得要当着你小妹的面闹,成心让人看笑话!”
孟珝语气有些不赞同,“小妹又不是外人,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
“不是外人?”冯氏冷笑道:“你小妹如今是崔府的人,你不要脸面,我还要!”
孟元晓不由愣住。
她在廊下呆呆地站了片刻,原本是想来安慰母亲的,这下却再也待不住。
等到闷头跑回自己的小院,本以为崔新棠已经走了的,却瞧见他还在。
孟元晓本是恼了他的,此刻瞧见他,眼泪却登时涌了出来,闷头扑到他怀里。
崔新棠顿了顿,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怕,“怎么了?”
孟元晓脸埋在他胸前不肯说话,半晌才瓮声瓮气道:“棠哥哥你要回去了吗?我同你一起回去。”
“……不是说,想多住几日?”
孟元晓摇摇头,将脸上的眼泪擦在他胸前衣襟上,闷声道:“不想留下了。”
崔新棠哭笑不得,逗她道:“你这样回去,岳母和孟珝只怕要误会我欺负你了。”
孟元晓恼了,仰起头瞪他。
崔新棠抬手将她脸上的眼泪擦掉,无奈道:“总要先打声招呼,你收拾一下自己,我去同岳母说。”
孟元晓虽是什么都不肯说,但崔新棠大概也猜到了。他等了等,等孟元晓将自己收拾好,他才起身去找冯氏。
听到孟元晓要同他一道回去,冯氏面露惊讶,却也明显松了口气。
她客气地挽留几句,最后颔首道:“想回便回吧,你们小两口也不好分开太久,路上当心些。我让人备了些庄子里自产的东西,不值钱,只是一番心意,你们带回去尝个新鲜,替我同你母亲问好。”
崔新棠应下,从冯氏院中出来又去见了孟珝,说过几句话,便该回去了。
冯氏和孟珝孟峥都来送,孟元晓看都未看他们,就连崔新棠伸手想扶她上马车她也未理会,自己提着裙摆,踩着脚凳兀自上了马车。
崔新棠无辜被迁怒,有些无奈,同孟府众人辞别过,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庄子,崔新棠将人捞到腿上坐着。
孟元晓一句话不说,只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上。
马车驶出一段,驶到陆府的庄子前,崔新棠腿上颠了颠她,逗她道:“可要去陆府的庄子里,同陆二郎打声招呼?”
孟元晓:“……”
若是平日,她肯定要揪着他这话好好同他理论一番,可今日实在没有心思,只趴在他怀里“哼哼”两声。
马车又驶出一段,孟元晓才闷声问:“棠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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