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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扶赌气,可因是同息尘说话的缘故,“不想要”三字说的很没气性。
她怕息尘觉得她任性。
可就是不想要嘛,一个坏石头,山上随便挑一块都比它长得好。
息尘略蹙了眉,捡起无相石。
许是被主人嫌弃的缘故,这块石头气焰也小了许多,息尘拾起时,竟不再被排斥,也令他瞧得更清。
石体朴拙,内蕴无边,无形无质,变化万千,方为无相,阿扶怕是还不知这奇石的难得。
他注入一道灵力,无相石于他手中发生变化,石块繁殖似的增多,交叠、组合,一只石兔于息尘手中成型。
石兔会跑会跳,一下从息尘手中跳下,跑到了玉扶跟前,主动蹭玉扶,翻跟斗,展示实力。
比玉扶还小的石头身子,轻易撞倒一棵巨树。
玉扶觉得没什么了不起,撞倒一棵树罢了,她也能做到,但无相石的本事显然不止如此,随着息尘注入的灵力越多,周遭的石块都被石兔吸引,无数的石块聚到石兔身上,形体变得庞大,气力足可搬山……
这时,息尘才介绍:“阿扶,无相石内蕴无边,可搬山,可镇海,也可成为你的武器,你当真不要吗?”
玉扶犹豫了。
“即便你不要,它也只能是你的,这是你的机缘。”
“但,阿扶,有些东西莫要轻易说不要,尤其是在你不够强的时候。”
“机缘是你的,可若你死了呢?”
“你可知,是在你说不要后,我方能将灵力注入无相石。”息尘温和的眸色望向玉扶时,异常的严厉。
玉扶也知自己任性,息尘说的也一点也没错,她不该不要无相石,但知道是一回事,情绪又是另一回事。
以至于她一边认错又一边红了眼眶:“我知道错了,不该乱说,我要无相石。”
“你能不能不要凶我?”
息尘也愣了一下,意识到同玉扶的交流上出了问题,他好像是严厉了一些?
当阿扶只是一只小兔时,他总会无条件地包容。
可她不是,她是一只连化形和妖性都控制不住的小兔妖,她弱小,懵懂,但美丽,血脉也不凡,如果离了他,她的四周会充满危险。
他一直乐见她成长,可他今日也确实失了些冷静。
息尘一时无言反思。
玉扶从来都认错态度良好,见他不说话,当他还在生她气,呼了呼气,开始发力召回无相石。
这本就是她的机缘,在幻境的碧山中,更是磨合许久,它吸过她的血,她也驯服过它,此刻抛去芥蒂与偏见,玉扶认真审视起这纳入她灵海的无相石。
它可大可小,变化无穷,与她的元神小兔相融甚好,小小的石块,就如同元神中的心脏一般和谐。
当玉扶心意一动时,无相石化为石质盔甲,覆在元神小兔之上,她心意又一动,无相石还可化为她的武器等等。
这种适应是愉快的,也是短暂的,玉扶轻易就能对无相石如臂使指,她睁了眼,甚至化了形,她始终觉得,用原形说人话,不太美观,之前都是失误,追不回就算了。
她这样说服自己,然后才再次与息尘认错,“我已经将无相石融合了,它和我很相适,你还生我气吗?”
玉扶总是有让人生不起气的本事,而息尘也不是会动怒的人,他方才只能算是比较严厉,所以,他摇了头,缓声道:“阿扶,我没有对你生气。”
“那你是因为昨夜生气?”玉扶很快猜测,并迅速为自己行为做出了解释:“我是妖嘛,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就跟掉毛一样,没有兔子不掉毛的。”
“大不了,你下次也像昨天那样打晕我好了。”
玉扶颇有些无赖,全然豁出去的姿态,反正她就是仗着息尘早就知道她是妖,却还没有赶她走的好心肠,在吃定他。
果然,她注意到,息尘又对她无奈了地让步了。
玉扶很快感高兴起来,她习惯性地想往息尘的身上扑,可她现在已经化形了,扑到一半,瞧见息尘退后一步的动作,有些失落地停了下来。
玉扶发现,在吸纳入无相石后,她的修为恢复了不少,而且,因为在幻境中的经历,她甚至已经掌握了“缩可定山倾”的精髓,只是出了幻境,虚假的修为蒸发,她才显得没有长进。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已然能随时化形,并且有信心保持得持久。
虽然兔子的原形让玉扶更舒适,可显然的,化形后,才会让她看上去与息尘一样,她喜欢这样形态上的接近。
可是,为什么,息尘有点抗拒她的化形?
几次化形都这样把她看成洪水猛兽呢。
玉扶心里不高兴,她是野兔子,不高兴了就要直接问,踱步上前一点,凑到息尘的跟前。
这样站着的对比,玉扶才发现息尘比她高好多,她的头顶才到他的喉结处。
她要仰头才能和他说话。
她是不是该化形得高一些?
可即便后悔也来不及了,妖化形都是有定数的,她的原形最大能有半个山头大,但化形时也不可能高三四米。
在合欢宗时,与师姐们相比她还不觉得什么,可若早知道会跟息尘相差这么多的话,她怎么都要努力再长一点。
息尘略垂眼,便能看到少女模样的玉扶满脸苦大仇深。
化形后,她的神情更好懂了,只是,气息中,总觉得比小兔时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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