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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的也煮好端过来,阮蓁才拿勺子舀起一个,对着慢慢吹。
裴昼在她对面坐下来:“我记得你之前吃米线时没放葱,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葱。”
就一起吃过一次米线,他都记得那么清楚,阮蓁再次佩服起他的好记性来。
“是不喜欢。”她承认道:“但也能吃。“
阮蓁小时候非常讨厌葱的味道,吃一点葱花都会犯恶心,爸爸说她是随了妈妈。
因为家里有她和她妈妈两个讨厌葱的人,家里任何一道菜都不会出现葱。
后来父母去世,奶奶为了拿到父母那场事故的赔偿金,把她接回来,和叔叔婶婶一起住。
有次婶婶做了盘炒鸡蛋,她夹到碗里后,先拿筷子把上面的葱花一点点挑出去。
婶婶看见后,说难伺候,毛病多,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还搞得自己多娇气矜贵似的。
她不想搞得自己很特殊,试着去吃葱,一开始还是觉得味道很奇怪,后来慢慢就可以接受了。
就只是有一点喜欢而已,但长大了,要忍耐的太多,这一点不喜欢根本无足轻重。
阮蓁语气平静说完,拿勺子舀起个馄饨,正要吹凉,裴昼突然出声:“你先把勺子放下。”
她不明就里,还是照做。
下一秒,她面前那一碗馄饨被他挪了过去,裴昼从筷篓里抽出一双筷子,又拿了张纸摊桌上,低着头,丝毫不嫌麻烦地一点点给她挑出碗里飘着的葱花:“不喜欢就别吃,委屈自己干什么。”
等那碗馄饨重新端给她时,阮蓁看见里面的葱花已经被挑得不剩一点了。
隔着白腾腾的热气,少年抬着眼皮,漆漆黑眸和她对视,理所当然道:“你别听你那小婶放屁,在我这儿,你就该娇气矜贵。”
阮蓁心收紧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起了她爸爸。
有次在外边吃饭,爸爸就是替妈妈把一碗面条里的葱都挑干净了,可那是因为爸爸很爱妈妈。
裴昼对她怎么也那么好呢?
想不明白地吃完,阮蓁问他下午想干什么,她觉得裴昼千里迢迢来找她,她应该尽地主之谊,尽量让他玩得开心,不白来这一趟。
“先回一趟你家,带上你的寒假作业。”裴昼侧头,看向听得一脸认真的小姑娘,语气带了几分玩味:“然后我们找家咖啡店,去约会。”
最后那两字让阮蓁耳廓热了几分。
算起来他们在一起好几个月了,连一次约会都还没有,这对于普通情侣应该是挺不正常的,不过他们本来就跟普通的情侣不一样。
可谁约会,是带着作业的啊,不都是出去玩吗?
她提出了困惑。
裴昼眉梢扬了扬,懒慢的嗓音理所当然道:“那是你见的少,像我们这种有上进心的情侣约会,就是在咖啡店写作业。”
阮蓁狐疑地眨了下眼:“寒假作业的那些卷子练习册,你还带来了吗?”
她怎么记得刚发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一股脑地全扔教室后的废纸回收箱了。
“没有。”裴昼看着她,表情坦荡又倨傲:“所以等会儿去咖啡店,你写作业,我打游戏,我看着你上进就够了。”
阮蓁:“……”
阮蓁回家拿了书包,两人来到附近商场的一家星巴克,找了个人少的位置。
她拿出手机,自然而然地问他想吃什么,她来点。
裴昼抬了抬下巴,笑了:“你怎么还抢我的角色啊?”
说罢摸出手机,直接先扫了桌上的二维码。
“你来我老家找我,就该是我尽地主之谊啊。”阮蓁仰着小脸,反驳道:“何况也不能总叫你一直花钱啊。”
“刚那顿馄饨不就是你尽的地主之谊。”裴昼挑起嘴角,瞎话顺嘴就扯来:“你听过一句俗话没,谈恋爱时男的总让女朋友花钱,会倒霉。”
阮蓁不相信,觉得他就是在胡扯骗她,扁了扁嘴道:“哪有这种俗语啊。”
裴昼一副言之凿凿的语气:“世上奇怪的俗语多了去了,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就很相信这个。”
“再说了,”他眼角微扬,哼笑了声问:“你看我,长得还挺帅的吧?”
阮蓁哪儿听过人直截了当地说出这么自恋的话,但看着他那张硬帅又带着痞欲的脸,也只能遵循本心,诚实地点点头。
裴昼很满意她这答案,唇角勾了勾,接着又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道:“所以我要是花女生的钱,很容易被别人误会,觉得我在靠脸吃女生软饭的,这样我很没面子。”
阮蓁:“……”
裴昼点了餐,过了会儿,服务员端来两杯饮品和一份甜点。
裴昼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吊儿郎当地靠着椅子打起游戏。
阮蓁从书包里拿出数学试卷,埋头写起寒假作业,店里暖气充足,不会像在家时手脚总是冰凉凉的。
玩了两局游戏,裴昼就打起哈欠,他凌晨坐了八个多小时高铁过来,抵达后找了家酒店,洗漱完就直接来找她了,一整宿都没睡。
阮蓁停下笔,清凌凌的眸子看向他:“要不你回酒店补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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