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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挽戈这么问了,槐序虽然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
“应该还在吧,移山诡境虽然破了,但是那地方原地还有一堆烂摊子,
善后的事,有的是镇异司处理的。”
“……怎么了?”
“没事。”
槐序没猜出来挽戈要做什么,就看见挽戈已经转身要走了。
不净山的夜风很凉,长年雾气笼罩,夜里潮湿得很。然而江右这边,气候并没有那么冷。
先前江右的移山诡境闹得大,诡境破了后,地形也有了许多变化,有些城回来了,有些城并没有。
柴桑城算是其中比较幸运的一个。
而且或许是被吞没得比较晚,后面又有镇异司最高指挥使亲自莅临,做了一些安排,并不算受灾很严重。
这会儿是柴桑城的子夜,镇异司在柴桑城的分司之中,守夜的甲士打了个哈欠。
这几日忙归忙,总没有性命之忧,他颇为悠闲地边犯困,边想,这个日子真是难得的安心啊。
然而,守卫的甲士的哈欠,只来得及打了一半。
因为下一刻,他就看见,镇异司堂内,数十盏长明灯,骤然噗地一下,全灭了。
“怎么回事?!”
他没来得及去按腰刀,就看见案几上贴着的用来检测阴气的符纸,密密麻麻的,甚至都来不及变黑,已经无风自燃,顷刻化为了灰烬。
分明是天字诡境……不,天字诡境也不一定……才有这样强大的鬼气!
守夜的甲士脑子里这个念头才出现,人已经弹跳起来了。
“值夜!值夜官!——快点传令!”
“大鬼!……有大鬼!”
“快去禀报指挥使!”
镇异司里这点慌乱,很快点亮了许多灯,铃声、锣鼓声,几乎转瞬之间,就要惊动整个城。
可惜这点慌乱的始作俑者,概不知情。
挽戈进来的时候,其实是很安静的,起码她这样觉得——她对自己轻功还是有自信的。
她想了想,循着之前在柴桑城的印象,猜了下那人应该留宿在府君台,就往府君台的方向去了。
挽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也许是那点为了压制杀意而放大的其他东西在作祟。
挽戈在路上,已经给自己找好理由了——只是来远远看一眼。
就确认一下他没事就好了,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不过,为什么不敢见他呢。
挽戈不是很明白那种感觉,兴许只是最终也没有履行承诺、不走那条路导致的心虚——虽然她当时也并没有做出承诺。
府君台的灯火,夜里还是通明的。毕竟才经历过诡境,柴桑府君根本不敢松懈防备。
挽戈借着阴影,落在了一处檐角,目光望去。
那地方她之前就认得。谢危行作为镇异司最高指挥使,必定是被府君奉为上宾,起码有九成概率,今晚应该在这里。
院子里有守卫,挽戈认出来了,侍立的人是镇异司的卫五——那谢危行必定是在这里。
然而屋子里似乎很安静。
灯是灭的,或者说透过门窗,似乎完全没有灯,挽戈侧耳听了下,也没有听见有人的声音。
……空的?
……亦或已经休息下了。
挽戈觉得自己应该走了,毕竟已经看见了卫五,起码谢危行应该是没什么事。但是她无端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很轻地一纵,以一种旁人几乎分辨不出的速度,滑进了屋。
屋子里似乎没有人。
挽戈从溜进来那一刻,就有点后悔,毕竟这和她原先远远看一眼的初衷已经相去甚远了。
不过既然来了,她还是很安静进了里屋。
的确还是什么人也没有,甚至连一点生气都察觉不到。
挽戈有点失望,然而下一刻,她忽然扫到了一个东西。
案几上,没有成叠的公文,也没有茶盏,正中间只供着一样东西。
——一块黑漆漆的木牌。
挽戈瞳孔一缩,要移开目光已经来不及了,借着月色,她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镇异司最高指挥使谢危行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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