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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倒着两个人,陷入香甜的睡眠,不愿醒来……呃,是闻事堂堂主,还有灵物堂堂主。
以及若干他们随从的昏迷弟子,横七竖八都被放倒了。
白藏已经相当熟练地把这两个堂主手脚都捆了起来,又给他们来了几下,确保一番睡眠质量。
他站起来拍拍手:“完工。”
槐序在旁边,收拾完了剩余的随同两位堂主的弟子,也严肃起身,觉得可以下班了。
如果老阁主有机会出现在这里的话,就会明白为什么他的山门大阵只能开启二分之一了。
这里小小一个偏厅,居然已经聚集了神鬼阁四位堂主。
——两个躺着,两个站着。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灵物堂堂主是第一个受害者。
他从来没有想过,仅仅是被请来探视一个“重伤垂死、不成人形”的执刑堂堂主,会让他也变得重伤垂死、不成人形。
相比于灵物堂主,闻事堂堂主则要难搞得多。
他一进门就闻见了不对劲的感觉,差点把布团鬼反杀。
好在布团鬼并不是一个人。
在槐序和白藏两人出手之下,二打一,闻事堂堂主也睡了个好觉。
闻事堂堂主在入睡前拼尽全力,把警示的响炮放上了天。
然而他并不会知道,此刻老阁主应该已经在和最得意的弟子进行一番叙旧,不可能有空顾得上他。
布团鬼相当满意,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有用了:“这样就可以了吗?”
“接下来……要去帮少阁主吗?”
布团鬼跃跃欲试,觉得一切轻轻松松。
槐序不说话,白藏很不会说话。
白藏奇奇怪怪看了布团鬼一眼,相当直白:“你要去送死吗?”
布团鬼一愣:“啊?”
他只是想去帮忙——毕竟他被送来神鬼阁就是来帮忙的。
白藏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执刑堂堂主是挽戈的人。
他没有天眼,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傀儡皮囊,只当是挽戈在外头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长得很像的活人。
“提醒一下,在我们神鬼阁,一般叫这……火并。”
白藏冷冷提醒道:“放你们王朝,这应该叫谋逆或者篡位什么的。”
布团鬼:“……”
“老阁主打算杀少阁主,少阁主想宰了老阁主,你躲远点就可以了,能帮上什么忙?凑什么热闹?”
布团鬼懵懵懂懂,似懂非懂。
他不太懂,但还是惦记着帮忙,决定把同伙的大帽子一戴到底:
“那现在要做什么?总不能干站着吧。”
白藏沉默地盯了布团鬼片刻,只觉得执刑堂风水非常养人,怎么总养出蠢货。
看在起码半个时辰前还算是同伙的份上,白藏言简意赅:
“现在应该赶紧下山逃跑。”
布团鬼:“……”
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百分百的信心少阁主能赢,”白藏诚恳道,“我已经站在少阁主这边了,也做好了她输后、我就会死于清算的准备。”
“但是我不喜欢原地等死——所以为什么不现在抓紧先跑?”。
屋子里,挽戈其实并没有动,只相当平静地站在那里。
甚至没有抽刀出鞘。
但是倘若在场有除了她和老阁主外的旁人,就会发觉,那一半的山门大阵,已经压在了她身上。
她脚下的地面已经发出了破裂声。
“不错。”
老阁主分明是被算计成功了,但是很快面上就完全找不到诧异的神情。
那张模糊的苍老的脸上仍旧看不出喜怒,甚至还能冷漠地夸赞。
“能扛下一半的大阵不跪……你的内劲,已经胜过我了。”
——但那不可能只是夸赞。
话音未落,风声已经炸起,眨眼之间,那又老又瞎的影子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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