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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蹩脚的演技（第2页）

&esp;&esp;秋穗这才移开目光，走到案前，漫不经心地翻了翻赵绩亭留下的那几本书，眉头皱起：“大公子也真是，这些枯燥乏味的地理志书有什么好看的。”她随手将书往案角一推，其中一卷滑落在地。

&esp;&esp;傅明月的指尖动了动，强忍着没有去捡。

&esp;&esp;“罢了，”秋穗转过身，语气忽然变得微妙，“二公子方才传话，说明日未时要来书房温书，让你好生准备，笔墨纸砚都要备齐，茶要雨前龙井，点心要桂香斋的杏仁酥和茯苓糕。”

&esp;&esp;傅明月记下，心中却升起一丝警惕。

&esp;&esp;“还有，”秋穗走到门口，回头补充，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大夫人明日辰时要来查看各院暑天的用度账册，松涛院的账目一向是我管着，但今年既然你来了，这些杂事也该学着些。明日一早，你到我院里来，把账册整理清楚。”

&esp;&esp;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傅明月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esp;&esp;账目最容易出错，也最容易做手脚。秋穗这是要给她下套了。

&esp;&esp;“是。”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esp;&esp;秋穗离开后，傅明月才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卷《水经》。

&esp;&esp;她小心地拂去封皮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在那些古朴的字迹上流连片刻，最终将书放回案上，与其余几本整齐摞好。

&esp;&esp;窗外日影西斜，书房里的光线渐渐柔和。

&esp;&esp;傅明月开始例行打扫，动作轻缓而仔细。

&esp;&esp;擦拭书架时，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书脊上，心中默默记下书名和位置——《昭明文选》在第三架第二层，《资治通鉴》在第五架顶层，《王右丞集》在第六架第一层。

&esp;&esp;“明月姐姐。”

&esp;&esp;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esp;&esp;傅明月转头，看见春杏探进半个脑袋，圆脸上带着笑：“可算找到你了。周嬷嬷让我来传话，说傅大娘今日不当值，让你酉时初到后角门去，她给你带了东西。”

&esp;&esp;傅明月眼睛一亮：“多谢你传话。”

&esp;&esp;春杏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满墙的书架，压低声音道：“你在这儿可好，秋穗姑娘有没有为难你？”

&esp;&esp;“尚可，”傅明月不愿多说，转移了话题，“你呢，分到哪里了？”

&esp;&esp;“我在花房帮忙，”春杏吐了吐舌头，“虽然累些，但胜在清静，对了，我听花房的婆子们说，秋穗姑娘最是记仇，你上次驳了她的面子，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可要当心。”

&esp;&esp;傅明月点点头，心中却已有计较。

&esp;&esp;酉时初，傅明月如约来到后角门。傅母果然等在那里，手中提着一个粗布包袱。

&esp;&esp;“月儿，”傅母一见女儿，眼眶就红了，拉着她上下打量，“瘦了，二少爷院里有没有人为难你？”

&esp;&esp;“娘，我很好。”傅明月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接过包袱，“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赵府的饭食可比家里丰盛多了。”

&esp;&esp;傅母这才稍稍放心，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油纸包，塞进女儿手里：“这是娘偷偷给你留的芝麻糖，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在府里若是受了委屈，就吃一块，心里甜些。”

&esp;&esp;傅明月握着那包还带着母亲体温的糖，鼻尖忽然一酸。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将泪意压下去，笑道：“娘最疼我了。”

&esp;&esp;“还有这个，”傅母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更小的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支半旧的毛笔和一方磨得发亮的墨锭，“娘知道你爱读书，这些或许用得上。”

&esp;&esp;“娘。”

&esp;&esp;“收好，”傅母握住女儿的手，粗糙的掌心温热，“娘帮不了你什么，只是月儿，万事小心，书可以读，但命更要紧。”

&esp;&esp;“我知道。”傅明月重重点头，将笔和墨仔细收进怀中。

&esp;&esp;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角门值守的婆子开始催促，傅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esp;&esp;傅明月抱着包袱回到丫鬟房，同屋的另外两个丫鬟已经睡下。

&esp;&esp;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包袱，里面是两套换洗的衣裳，还有一小瓶面脂，是母亲自己调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esp;&esp;她将衣裳迭好，又将那支笔和墨锭藏在最底层，这才躺下。

&esp;&esp;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纸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傅明月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

&esp;&esp;果然，次日辰时初，傅明月刚到秋穗所住的厢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esp;&esp;“哎呀，”秋穗的惊呼随之响起，“这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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