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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饭局的人比谢荧惑想的要少,但身份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几位领导的职位说出来,谢荧惑更是想不通自己在这里的意义。
重将将似乎在为他站台,和在场的人介绍说:“这是我的小徒弟谢荧惑,入行得晚,学艺不精,所以前几年没叫他出来露面。现在也是该让他出来认认人。来。”
谢荧惑客气地接过话,敬了一圈酒。有几道探究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都回以落落大方的微笑,真有几分“学艺不精拿不出手但受宠的徒弟”样子。
之后没他这只小虾米什么事,他吃一会儿菜,倒一倒酒、转一转桌、叫一叫服务员。
结束时,别人走光了,谢荧惑还要跟重将将去会客间继续谈话。
“好奇、不解、忐忑。”重将将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点出谢荧惑的情绪,继而安抚道,“坐着说吧,不用紧张。谢荧惑,你很有名的。”
听完最后一句话,谢荧惑只有一分的不安迅速膨胀至一百分。
这是好话赖话?
他什么时候和“有名”挂上钩的?
重将将找出一个视频,投到电视机上,说:“你唱得很好,有好几个剧团的人看到视频后想找你,但都不知道你是谁,只打听到你是A大的学生。”
视频是用老年机拍的,像素模糊,还总在晃动。绝大多数画面都是攒动的人头,只有几帧露出台上的人。而这仅有的几帧画面里,也没拍到台上人的脸。
唱段也不完整,依稀能辨认出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剧目。但声音非常抓人,千转百绕的语调并无任何拖赘之感。台上的人一人分唱两角,尽管技巧稚嫩,可已足够让重将将忍不住说好。
这种天赋可遇不可求,重将将惜才,真心实意地来和谢荧惑商量:“有没有考虑过走戏曲这一条路?我亲自教你。你要想继续演戏,二者也不冲突,你可以试试看。”
视频播完,谢荧惑才转过头,歉意地道:“不好意思重老师,我要仔细想想。”
很多时候他在走一步看一步,想得最远的人生结局是快乐幸福地寿终正寝。工作这块,他也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没吃过很大的苦。即使躺平当米虫,谢絮和陆圻也都给他存了挥霍余生的资本,让他能够最大限度地依照自己的喜好来生活。
“没事,你慢慢想。”重将将并不心急,挥挥手,“不答应我也没事,我都会认你做弟子。最近有人拿这件事问我,我也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小徒弟,艺名叫谢央央,你记一下。”
见谢荧惑抿着嘴眨了眨眼,欲说还休,重将将继续解释道:“你名字里的‘荧’,我们读来是‘央’的音,就叫你央央了。”
“明白了,谢谢重老师。”
谈话临近末尾,谢荧惑和重将将互加好友,再送他到房间休息。
回顶楼的电梯里,谢荧惑琢磨着重将将的提议,有点搞不懂他最后皱眉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
谢荧惑慌乱而不失镇定地拿出手机看一眼自己的社交账号头像,对重老师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此头像确实有点太前卫了,呵呵……
“我们再换一个头像吧。”
谢荧惑进门和徐潜汇合,说完第一句话,又找起新头像。
他这样的状态不算异常,徐潜却还是担心桌上有谁给他气受了,问了几句情况。
“没什么,就是重老师问我要不要和他学越剧。”谢荧惑从图海里抬头,“你觉得呢?”
有点犹豫的事多少存在点“想去”的心,徐潜建议说:“你可以去感受一下,不喜欢就回来。”
谢荧惑有一点点顾虑:“可我没什么基础,也不是小孩子,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吧?去了又走,还会让重老师不开心。”
“有句话叫‘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徐潜特别有人味地说了一句大道理,马上又很没人性地说,“不必管重老师,他老人家也没多少年可以不开心。”
谢荧惑大为震撼,徐潜的话像“他也没多少年可以活了”。
偏偏徐潜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怎么了?”
谢荧惑笑着摇摇头。
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只是觉得遇到事情有人能和他讨论,真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摘自网络,出处不明,是流传很久的一句话了。
#关于小徐的语文素养#
徐潜在高中时,语文经常考出二三十分这样惊天动地的分数。
因此谢荧惑偷偷管他叫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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