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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被打开了,细微的电机嗡鸣声,少许时候,冰箱又被关上。
厨房里传来不太高的声音,
“去买些食物,吃的喝的,以及一些食材。”
又是脚步声。
旁边的沙发凹陷下去了。
身侧传来一阵热意,若即若离。
“你要是喜欢在那间画室教书,我就把那里买下来,以后就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这话让季言睁开眼,坐正身子,“我的事,你不要管。”
知道他大概率听不进去,她补充,“你动画室,我就离开这里。”
廖青颔首,嘴角似乎有一丝笑,“好,听你的。”顿一顿,他又看向她,“但是以后出了事要跟我说。”
季言哂一声,“不跟你说你不也照样能知道。”
廖青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不一样。”
撇开眼,季言不想接下去继续说了。
但是她忽然记起今天下午林知敬说的事,“林太太那件事,你让人怎么做的?”
轻柔摩挲她的手,廖青眼眸低沉一瞬,“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
廖青看得出她的否认不真实,低敛眉眼,他说:“刑事案底留不下了,但可以留下行政处罚案底,拘留七日。”
季言的眼眨一下,“罚她点钱就算了,没必要闹到那么大。”
廖青拒绝,“这不是小事。”
他心底揪起一点,果然是有人找她了。
季言缓和神色看向他,“安安是我的学生,林太太是学生家长,这件事本来就不大。再有,林太太被记行政处罚,可能会影响安安的未来。而且,我不想有人说我学生的闲言碎语。”
“她是一个母亲,她该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自己的子女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廖青正色,心底却不可避免有一丝不欲那人得逞的欲念作祟。“季言,这件事你是受害者,你没必要替她考虑。”
季言摇头,“安安是安安,他还小,他不该受到大人过错的影响。尤其是这件事我可以插手,我不能坐视不理。”
那人角度找得很好,很懂得利用季言的善良。
廖青沉思一瞬,弯唇笑了笑,“好,听你的,待会儿让项南跟律师说明。”
刚刚还咬得这么紧,如今一下就答应了,季言诧异着松了一口气。
廖青看见,眼底沉过去一丝落寞。
她还是跟他生分着。
寂静的空气充斥着小小的客厅,灯光越发冰冷,身边的热意便显得越发明显。
季言沉默地看着自己脚尖,廖青静
静地看着她。
门外两声叩门,廖青才收起手起身,“洗洗手,我们吃饭。”
*
项南走的时候顺便把垃圾带了下去,季言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
廖青还坐着。
季言疑着看他一眼,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也懒得再多说。指向沙发,她起身,“你睡沙发,走得时候动静小点,我要睡觉。”
廖青靠在椅背上,“我真的生病了,季言。”
有病就去看医生,这话还要让她说多少遍?!
季言皱眉,“那我睡沙发?”
廖青轻笑,“不用,我舍不得。”
翻了个白眼,季言拿上手机走向卧室。
廖青亦步亦趋,紧跟着过去。
扶着卧室门,季言心累地拒绝着,“廖青,你这样对我来说——”
“我只是睡觉。”廖青的手搭在门框上,脚下抵着门,“就像昨天一样。”
季言无奈,可又清楚地知道闹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又恼又恨,偏又没办法。
撒开手,她转身朝房里走去。
算了,就当身边睡个猪吧。
洗完澡换上睡衣出来,廖青已经把她盘蹬得乱七八糟的床铺得整齐。她一向抱着睡觉的长条狗狗这会儿被安放在飘窗上,几个小点儿的玩偶堆坐在它旁边,有些憨憨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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