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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廖青眼里,林知敬就是一只狐狸,一只觊觎着他的东西还装得无辜的狐狸。
他嫌恶地朝他身后的庄园看了一眼,深觉无论是林乐屿还是林知敬,他们林家实在是万分可恶的存在。
天际昏黄消弭,暗夜的沉沉翻涌上来,如蔓延的海,从天地交合处一点点蚕食着深蓝的天色。
林知敬目送那辆Batur渐渐融入夜色,在路边站了很久,最终拿出手机,找到备注着“廖近川”三个字的号码,拨了出去。
*
天气预报今天天气很好,
晚上的时候在视野辽阔的地方甚至能看见大片的星海。季言本打算今天歇了场就带金棠去西山别墅那里看星星,没成想她喝醉了,这事儿只能罢休。
更没想到,不过天色刚晚,乌云便伴着夜色一道滚滚而来,顷刻间就有风雨欲来之势。
关上车窗,呼啸的风声瞬间消失,季言陡然意识到,自从车子开始走,廖青一句话都没说过。
而此刻,他的眼睛越过驾驶位看向前方,不断从一旁退后的车子,在他眼里划过一道道流星般的弧线。
季言想她应该问一问的,他这样沉默寡言着明显是心情不好,无论是作为他的女朋友,还是作为廖老夫人请来的合伙人,她都应该去关怀他一下。
可是她就是不想动。
睫毛落了落,她干脆收回目光,移开了视线。
走出一程,渐渐到她熟悉的路线上,季言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回西山别墅的路。
她茫然地看了看专心开车的靳柏,终是把目光又转回廖青身上,“我们去哪?”
廖青的眼皮微收,视线从远方落回来,慢慢转到季言身上。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他眼中一个亟待探究的谜题。
这目光叫季言心慌,她强自镇定地眨了眨眼,让自己尽量自然地蹙起眉问他:“廖青?”
眸光暗下去一瞬,那目光里的侵略性被压制下去。他侧身,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季言这下真不解了,“什么?”
可他又不说话了,视线从她身上离开,转而落在他刚刚拍过的地方。
他在催她。
季言看得懂,可是她厌恶这种感觉。
仿佛她是他的狗,他一叫,她就必须得去一样。
她转过身,摆出愿意跟他谈话的架势,“有什么事吗?”
语声虽然仍旧温和,可她已经是在耐着性子了。
靳柏很有眼色地主动降下了隐私帘,当起了聋子。
灰白色的隐私帘缓缓落下,犹如廖青的耐心,被一分分耗得精光。
隐私帘卡进底座彻底放下那一瞬,季言眼前一花,腰上猛然箍过来一阵强劲的力度。她整个人被这力度强拉着,犹如断了翅的蝴蝶,跌跌撞撞地扑向他怀里。
下巴上两根铁钳一般的手指捏住向上抬,季言被迫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车内的灯被挡在他身后,阴影暗沉得如有实质。季言听见他说:“说你爱我。”
“什么?”
不过是极短的一个疑惑,她眼前那片昏暗猛然下落,唇上猝不及防间被大力碾压着亲吻。
她又惊又痛,缩着腰想往后躲,却被一只手死死按住,根本挣不动一点儿。
呼吸困难间,黏腻与疼痛瞬间撤去。
短促的空隙里季言抓着他的衬衫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还没转过来,下巴又被他扣住抬向他,“说你爱我!”
他疯了。
他一定是又在乱发疯了!
季言艰难吞咽着,仓皇间选择先服软,急促地回答:“我爱你,我爱你!”
可他却说,“不真心。”
季言的眼猛的瞪大,刚要回嘴,忽见眼前光亮骤失,廖青又一次狠狠亲了过来。
依旧是大力吮咬,甚至比刚刚更猛烈更用力!
她的唇刚刚就被咬得不舒服,瞬息间又来一次,她只觉得嘴都要被咬烂了。
哪怕他唇舌灼热搅弄,她也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旖旎情丝,只有被逼迫的耻辱和疼痛。她恼得眼泪都溢出来,发狠一般狠狠砸他的胸膛。
沉闷“通通”声里,他复抬起头,一双眼鹰隼一般紧紧抓着她泪眸。
她看见他的眉心微蹙了一瞬,可也只是一瞬,紧接着,她听见他又在说,“说你爱我,真心说。”
她咬牙切齿,恨声反问,“我哪里不真心了!”
那双眼遽然一沉,“你这句话,才是真心。”
季言蓦然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她更加生气,“廖青,你在发什么疯!”
可他只当听不见,只是低下头颅,一双眼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我让你说,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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