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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生一边煮莲心竹叶汤一边苦苦祈求,终于赶在莲心竹叶汤煮好的时候等来了黎司。
他抓紧时间端着那碗煮好了的汤小步跑过去,“老师老师,我能不跟着上去了吗?”
黎司看他一眼,撇撇嘴,不用想也猜到怎么回事了。
接过汤碗,他问,“她怎么回事?”
实习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我看了,那夫人是急火攻心太重,一下子晕厥了。我让廖先生给她按按内关穴,估计现在快能醒了。”
黎司想想也无非就是这些,便点头。
跟着送到楼梯口,实习生道,“老师,那我先回去啦。”
黎司没回头,摆了摆手,大步向上走去。
推开门,卧房内昏暗不明,低沉幽微。
黎司啧了一声,抬手把灯打开,“怎么连个灯也不开?”
开了灯,一瞬的明亮之后,他看见床上季言的形容,后头的话也说不再下去了。
她还没醒。
廖青手上按揉着,一直没停,眼底赤红,血丝横肆。
黎司坐过去,把汤放在一旁,叹一声,“又吵起来了?”
廖青仍单膝跪在床边,没动弹,“怪我。”
黎司鼻孔里哼一声,“当然怪你。她自己一个人怎么能气着自己?”
廖青抬眸,黎司才看见他的眼睛,本来要怼他的话到底没能说出去。他又气又烦,甩手道:“起来起来,我看看!”
把过脉,又掀开她的眼皮看看,黎司收了手,摇头,脸色有虞。
廖青问,“为什么她还不醒?”
把手塞回被子里,黎司反问,“睁开眼就面对不喜欢的事情,是你你愿意醒吗?”
廖青不语,只是脸色阴沉。
季言短时间内没有要醒的意思,那晚莲心竹叶汤也不好直直灌下去。他起身,往窗边走了走,“我有事问你。”
黎司跟着过去,心中也猜得到他要问什么,“别怨我,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把她在乎的人送得远远的,她才能放心,才能安心跟你好好过日子。”
他无法反驳这话,低眸道,“我答应了她会妥善安置他们。”
“你的妥善安置对她而言就是不确定性,她不想那样,你何必逼她。”
他逼她?他那样就是在逼她吗?
黎司恨铁不成钢,转头看一眼床上昏睡的人,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她怀孕了?”
他抬眸,眼含疑惑。
“她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每天这样跟你毫无顾虑地怄气,这会很伤她的身子,这样她这个孩子也会怀得非常难受。”
会伤她的身子,这话他听进去了。
可是,他微微压眉,“早先我怕她不同意,没告诉她。可现在,我怕她情绪不稳定,会因为这个孩子做出些极端的事情。”
“你不告诉她,才真的会引发极端意外。”
廖青避开头,转而去看她。
目光触及她苍白的睡颜,到底是不能安心。
“我会尽快告诉她,你放心。”
黎司显然不赞同他这个“尽快”,“不行就现在告诉她,母亲总是会怜惜孩子,她会为了孩子心软的。”
“我会考虑。”
他收回目光,低沉的眼睛复看向黎司,“有件事,我要问你。”
黎司斜倚在窗前,“你说。”
他的眼睛低回了几下,逡巡着,似是不懂,似是悲痛。
沉吟着,他问,
“我当年,真的做的很过分吗?”
第95章chapter.95云止“事实就……
当年那些事情,其实黎司并没有太参与其中。
但当时他的狠决,却是实实在在惊到他了。
他想过季言可能会被抛弃,可他没能料到,这件事竟然会这么惨烈地发生。
事情的起因他是不知道的,甚至是过了许多天后他接到了季言的电话,才知道他提出了分手。
那天,她在电话那头声音虚浮若游丝,像极了哭了很久之后的模样。
她求他帮忙传一下话,她想见他,就见一面,只是把话问清楚,绝对不会纠缠他。
黎司问怎么了,她哽咽着不肯说,只是一直重复,“我只问个原因,我保证不会纠缠,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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