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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别墅,项南等在庭院里。拉了拉衣领,黎司问,“他这些天喝药规律吗?”
项南垂头丧气,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不按时提醒他吗?”
项南无奈,“黎先生,您也知道,先生别起来,我们谁能拦得住啊。”
翻了个白眼,黎司问,“你不会拿季言威胁他吗?你就说他不吃药就没法子去找她,他还能不乖乖吃了?”
项南的脸色越发苦,“我们说了,可是先生他就是不肯啊。我们提到夫人,先生就跟失了魂一样呆坐着一句话也不说。要不是您偶尔来一趟,怕是他一顿药都不肯吃!”
用季言激他也不行?黎司心里忽然毛了一下,压着性子斥责项南他们不该这么晚才说后,拧了拧眉,转身朝别墅走去。
他平常督促廖青吃药,都是项南或者靳柏端着准备好了的直接送过来,因此根本无法知道他开的药到底还剩下多少。
走到厨房,打开保鲜柜,黎司打眼一扫,果然在下面的抽屉里看见几乎是全新的药包。
他这些天除了他在的时候装装面子,其余时间,一点也没吃!
黎司的火瞬间窜了上来,一把甩上保鲜柜的门,大踏步就往廖青卧室走去。
——连药都不吃,还指望他能老老实实睡觉??
一把撞开房门,果然看见昏暗的卧房里窗帘拉得紧实,但床上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人呢?人呢!
黎司在卧房里来回翻找,最后推开衣帽间的门,才在里面看见独坐在沙发上的廖青。
衣帽间的灯全部大开着,将所有的衣服都照得鲜亮。
他独自一人坐着,面对着的东西被转角挡住,黎司不能看得见。
把门推得震山响,黎司大步走进去,边走边怒斥,“廖青!为什么不吃药,我给你开的药为什么不吃!”
他无动于衷,连眼神都未曾挪开一下。
黎司大步走进去,顺着他的目光扭头,刚要开口骂两声,视线触及那面墙上挂着的衣服,忽然止住了声。
那是季言的衣服。
季言曾经穿过的衣服。
他的声音低哑着响起,在空旷的衣帽间里,寥落着落下。
“我以为那电话会是她打来的,原来是我想多了。”
“黎司,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是吗?”
第107章chapter.107云散“快去……
春秋代序,阴阳惨舒,日月不淹。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廖青一直都知道,季言从来都是个倔强又记仇的人。
可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他才在那晚之后真正明白,原来他早就失去她了。
就在五年前。
一切有关于未来的美好憧憬,都只是他独自一人的幻想。一切看起来的幸福美满,都只是粉饰出来的太平。
也许她还爱他,可她也真的下定了决心,要不顾一切远离他。
发布会开始之前,他独自在西山待着,项南催了好几次,枯坐着的人,才缓缓起身。
又是一夜无
眠,他知道自己脸色很差,镜头内外,只怕会更加明显。
她也许会刷到有关的新闻资讯呢?
那样,她看到他惨白衰微的脸色,会为他而心疼吗?
苦笑了一下,他扶着桌椅,缓缓坐在了她的梳妆台前。
温暖的灯光照得人脸色如僵,他想,也许不是灯光的问题,她往常坐在这里,总是很好看的。
怪他,是他的问题。
梳妆台上一只瓷盘,里面放着的是季言平常惯用的几件首饰。一对耳环,一条项链,一只戒指,都是她早些年跟金棠出去旅游的时候在小摊上买的银制品。灯光下,混在那零星几件首饰里的一只胸针静静栖卧,视线偏转,便被它碎裂了的缝隙里折射出的火彩晃到眼睛。
当年她做这只戒指的时候,他并不知情。后来问了项南,才知道是她拿自己的奖学金买的石头,亲手打磨了很久,才慢慢磨出来这圆润的模样。
她没有很多钱,但因想着是给他的生日礼物,便把自己攒下的所有的钱,所有她自己的钱,都拿出来,买了这样一颗蓝宝石。
他那时候到底在忙什么,居然连她在做这样的事情都不能发现?
手指抚向那已经被改成胸针了的戒指,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本就碎裂了的宝石如今已经裂纹满布如蛛网交错。
他心里这时候才明白,原来,从重逢那天开始,他和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当年她亲手做的这只戒指,被他丢弃后,又沉默着捡回来。因为摔坏了,就自己改成了胸针,一直戴着。
但是多年后重逢,这胸针随着西装被她丢在地上,再次破碎。
一如她和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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