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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一滚,蜷了蜷手指。
而后捞起她的腿弯,将人抱在怀中,静静地陪着她。
半晌,怀中之人瓮声瓮气道:“还好你没受伤。”
“阿妍这几天在宫中难道因为我茶不思,饭不想?”他低声笑道。
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的沉木香味,让她无比安心,但是他居然还有心思取消她,她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还取笑我!”
“雨舒说你独自前往别苑,孤身引刺客,我在宫中每一刻都提心吊胆,”她声音闷闷的,“确实没什么心思用饭。”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笑意逐渐化为怜惜,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顾妍舒抬眸,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中的不安被抚平,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落下轻轻一吻。
正欲放开,已被苏屿默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吻住
她的唇,直到她气息微喘,才退开,与她额心相抵,“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定了定神,将他从上至下扫视一遍,“该没有受伤吧?”
苏屿默见她两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唇色盈盈,撩人心弦。
可她偏又是一副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他不禁低笑,坐直身子,拉过她的手,贴在衣领处,“不若,阿妍将我这衣服脱了,细细看一遍?”
她这才信了他没有受伤,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正经些?”
“我分明很正经啊,你想到哪去了?”他一副无辜的模样,倒让顾妍舒无话可说。
他心中一动,忍不住在她面上又啄了一口,问道:“这两日宫中没什么事吧?”
顾妍舒将皇后试探以及与太后的对话一一说了,苏屿默蹙眉道,“看来吴阁老一家在这些事情中举足轻重,我们要小心搜集证据,务必一击即中。”
***
夜半,子时,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直朝皇城而去。
“北境告急,北国已率兵突袭丰州,欲犯我朝边境!”
消息传入紫宸殿,圣上连夜下旨,宣苏屿默、裴琰、一众内阁重臣入宫,紫宸殿烛火重燃,圣上拨动着佛珠,面色凝重地坐于龙椅上,案上放着北境的急报,重臣们陆续赶到,都神色肃穆,谁都没想到,拓跋延出尔反尔,如此迅速地毁了盟约。
“圣上,拓跋延狼子野心!”吴阁老声音高了几分,隐含怒意,“他拿到药方,不过一月,竟然出尔反尔,整合兵力,直逼我朝边境!”
他躬身道:“圣上,请立即派兵,前往丰州驰援,丰州乃我朝门户,易守难攻,若一旦失守,北国铁骑便能长驱直入,危机上京安危!”
圣上轻揉着额角,看向立于旁侧的裴琰:“裴将军,你有何看法?”
裴琰上前一步,拱手禀道:“回圣上,臣愿带兵出征,稳住防线!”
圣上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苏屿默:“苏少师,你心思缜密,又接待过拓跋延,对此人心性,比他人更为了解,便随军而行,协助裴将军统筹谋划。”
“臣遵旨!”苏屿默颔首领命。
圣上下旨,封裴琰为征北将军,帅东郊大营五万人马,前往丰州平乱,封苏屿默为督军,同大军一同出征。
顾妍舒在府中焦急地等消息,苏屿默刚回,她便迎上去,“圣上急召,所为何事?”
苏屿默一把将她抱入怀中:“阿妍,我们怕是要分开不少一段时日了,拓跋延率兵攻打丰州,圣上命我督军。”
顾妍舒睁大双眸,“什么?拓跋延竟如此言而无信!”
她略作思忖,问道:“统军之人是谁?”
苏屿默顿了一瞬,微微叹气:“是裴琰,他被封为征北教军,这三日会到东郊大营点六万兵马前往丰州。”
他实是不想在她面前提起这个让人并不怎么不愉悦的姓名。
谁知,顾妍舒急道:“我要与你一同前往!”
苏屿默面色如墨,“因为裴琰?”
“怎会?”她反驳道,“其一,他此次从东郊大营点兵,杀害我父母之人必定也要随军前去,我想在途中查出此人究竟是谁,其二,我阿娘当年曾绘制舆图,用以巩固疆土,哪知还未踏足北境,便死于那场刺杀,我想替她完成这个愿望。”
他垂眸问道:“其三呢?”
“什么其三?”顾妍舒有些不明所以。
他刮了刮她的鼻梁:“阿妍,你都不懂得哄哄我?”
顾妍舒眨了眨眼,眼中疑惑更甚。
他有些气恼,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你的夫君也要随军前往,其三难道不是,你想时时刻刻与你的夫君在一处?”
顾妍舒垂下眼眸,眼睫颤了颤,“我……”如此直白的话,她确实说不出来。
他罕见地固执起来,捧住她的脸颊,轻声道:“你若不说,那我便让他们将你困在府中,不让你随我同去。”
她来了脾气,在他侧颈咬了一口,“谁要你同意了!你还敢将我困在府中!”
而后拍下他的双手,转身便往床榻走去,天还未亮,白白起来生闷气,苏屿默在后面有些愕然,不过想听她说句哄人的话,怎么就把人惹恼了。
片刻后,他躺在她身边,想将人圈入怀中,谁知手刚揽在她的侧腰,她便一掌拍了下来。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温声哄道:“别生气了,阿妍,我不过想你哄哄我,你都不愿意说句好听的。”
她冷哼一声,“别扰了我睡觉!”
他无声笑了笑,吻落在她的耳垂,手向上挪了几寸,惹得她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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