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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陆淮乌黑的头发被染上淡淡的金色,他抬眸,眼底是令人望不到头的冷漠。
他身材高瘦,笔挺的身形宛如宁折不弯的白杨木,被映在地上的影子却透出种莫名的孤寂。
顾蕊的心头顿时涌上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她根本不敢去看陆淮——她怕那份被自己拼尽全力强行压抑回心底的悸动会再次复苏。
“没可能的……不可能在一起……”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陆淮的声音像是裹挟着最冷冽的寒冰,顾蕊感觉自己的心在疯狂颤抖,可她偏偏还要伪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的样子。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心,想用刺痛感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见顾蕊不说话,陆淮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地上的影子随着陆淮的脚步逐渐逼近,顾蕊先是移开视线,然后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退。
一步,两步……直到她的身子几乎紧贴墙壁。
“就算是犯了罪的人,也有法律去定罪。”
陆淮微微俯身,眼神冷冽而锐利,却又隐约藏着种与他本人气质极不相符的脆弱:“我究竟错在哪里,能让你这么彻头彻尾地否定我。”
顾蕊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疼得不行,难以呼吸。
她张了张口,语气艰涩而缓慢:“……你没错,错的是我。”
她抿着唇,乌黑的眼睛宛如黑夜里的一汪泉水,轻颤的眼睫像是受惊了蝴蝶在扑闪双翅,眼角处是微微的红,还闪着若有似无的水光。
又是如此。
她总是在他面前露出这种模样。
明明每一句话都是分明的拒绝,可她的神情仿佛总充斥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
那神情让陆淮心中升出强烈的悲哀感,就好像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副看不见的却又不可逾越的坚实高墙。
“至少给我一个出局的理由。”
“我……对不起。”
顾蕊侧过脸,白皙的皮肤上不见丝毫血色。
她闭上眼睛,瘦削的肩膀轻轻抖动,整个人透出种极致的脆弱。
温热的触感突然出现,顾蕊不禁睁开眼睛——那是陆淮的手指。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头看向他。
“在大礼堂的时候,我问你,你没有骗过我吗?你没回答我。”
他的手指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肌肤,修长的手指带来温热的触感,可顾蕊却觉得内心如此冰凉。
“刚才你又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那好……如果这句话是真心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一点也不动心。”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啊。
只要用这句话断了陆淮的所有念想,他们之间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说不出口。
她到底怎么了!?
他的目光如此锐利,好似能看穿她心中每一寸波动,顾蕊想偏过头,下颌却被钳住。
那力气并不大,顾蕊却因脱了力挣不开。
于是她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隔绝他的所有视线。
几秒过后,陆淮突地轻笑,带着丝残忍:“顾蕊,你撒谎。”
“你连看都不敢看我,怎么敢说自己对我毫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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