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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一条小路往里走,露娜再三地比较手机上显示的位置,确定这是约翰农场里猪圈的位置,她试图从丛林里穿过,尽量让自己的身上沾上一些树叶或是泥土,看上去像是徒步迷路的人。
快接近猪圈位置的时候听到了金属碰擦的声音,露娜停下了脚步,试图听清楚究竟是什么声音,然而步子一停下就再没了声响,她一只手捂住了自己胸口的装着硬币的袋子,希望不是什么恶灵。
步子一深一浅,牲畜的臭味逐渐往她的鼻子里面钻,她试图寻找着气味的来源,还算茂密的林间她找不准出口,但大概的方向没有什么问题。快速地朝着林子的边缘奔跑,迎接她的是孩童的声音。
“你是谁?”她停下了脚步,声源距离自己很近,但又不足以让她判断出对方的位置。
“咔哒”
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
露娜立刻举起了双手,她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但……
“我迷路了,我没有恶意!”她急急地说道。
好吧,这下看来这个约翰农场百分百是有问题的。她没有动弹,等待着那个孩童回答自己的话。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成年人的声音传来:“你受伤了?”
成年女性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惊讶,还带着一点关心,她似乎是拍掉了那孩子手里的武器,说道:“收起来!”女人说话的语气非常严厉。
孩子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委屈,反倒是一个遵守命令的下属一样道:“是。”
“吓坏了吧,那孩子喜欢用玩具吓人,别担心。”女人逐渐靠近露娜,露娜不敢松懈,依旧没有动弹,看上去就像是吓得僵硬了。
“别害怕,我叫艾达。”她温柔地用一只手拨下了露娜还举起的手,伸手拍了拍露娜的肩膀。
这是一双非常细嫩的手,露娜似乎放松了一些,转过身去看侧后方的艾达。她一只手捂着胸口,缓缓地转身:“我叫露娜。”她的声音听上去还带着一丝颤抖。
艾达有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眉毛很浅,鼻子小巧挺拔,唇角天生向上扬起仿佛微笑,她的个子不高,大概比露娜矮了半个头,一双手黑漆漆的,或许是刚才在干活,身上穿着一条长裙,外面套了一条围裙。
“别害怕,露娜。”她笑着,“是受伤了,那片树林的确容易刮伤人,我也总是被划伤。”说着她撩起了自己的手臂,果真上面有划痕,看上去受伤的时间和受伤的深浅都不大一致,有的伤口还流着组织液,有的伤口却已经留下了凸起的瘢痕。
这条手臂上还有一些青紫,就像是露娜在提姆身上见到的那些深浅不一的淤伤。
是被打了吗?还是农场里的活会导致这样的伤痕。
露娜还在思考,艾达像是注意到了露娜的迟疑和沉默,立刻将自己的衣袖拉了下来,就像是在试图掩饰些什么。
沉思了片刻,露娜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是啊。”
她心事沉沉,可偏偏现在好奇心和担忧胜过想要逃脱的直觉。
太奇怪了。
“这里常会有迷路的人来吗?”露娜被艾达牵着,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刚才疑似用枪指着自己的孩童的位置,更没有其他人的踪迹,就仿佛这个农场只有艾达一个人居住一样,“刚才是你的孩子吗?”露娜又问道。
艾达笑着回答:“是邻居家的孩子。”
她带着露娜往外走了几步,一个猪圈,一间双层的木屋,猪圈的另一侧是一块非常小的田地,里面种着蔬菜。她指了指那栋房子:“这是我家。刚才的孩子是隔壁家的。”她又带着露娜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几乎和艾达家差不多的建筑方式,只是那一家只种植了蔬菜,养的是禽类。
露娜点了点头,然后放眼望去,这里像是普通的农家,但是规划地很整齐,四五间房子形成了一排,后面是什么便看不太清楚。
像是意识到露娜在看什么,艾达说道:“我家有四五头猪,还种了些蔬菜,后院是果树。再后面就是农田、牧场,还有一座教堂,那一整片都是牧师的,这边只有我们几户人家。”她解释道。
“牧师?”露娜佯装疑惑,“牧师还种地吗?”
艾达拉着露娜的手,带着她朝自己家的屋子里走,她笑了笑,解释道:“你不知道,牧师弗雷德里克那里收留了很多被城市抛弃的人,是给他们种植的。”
“他收留了很多人?”露娜依旧一副迷茫地问道。
艾达点了点头:“是啊,很多外来人,不过他们都活不久,灵车来得也很频繁。”
灵车?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约翰农场这里来过灵车。
露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她接过了艾达递给自己的茶,只觉得这热茶的气味有些奇怪,像是自己用药草搭配制作的黑暗料理花草茶一样。她的右手拿着杯子,左手稍微托了托杯底。
“是我自制的花草茶,你看上去不太喜欢?”艾达的眼底有些难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闭合,失落极了。
露娜忙说道:“不,当然不是。只是稍微有点烫。”
她托起杯子,饮了一口,“咕嘟”一声吞咽了下去。或许是因为太烫了,她立刻用受了伤的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猛地咳嗽了两声。
露娜涨红了一张脸:“抱歉,有点烫到了。”
艾达笑了笑,表示她慢慢喝就好。
那茶的味道发苦,颜色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露娜能看见深色茶水之下的结晶。她顿了顿,将杯子放下:“好像有茶叶渣。”
“是,可能会有。”艾达笑道,“是自己的做的,难免会有一点,”
【作者有话说】
抱歉晚了(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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