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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映寒回眸望了望沈凌渊,欲言又止。这药昨日她已经喝过一回了,今天她还特意吩咐了芸夏不必去煎药,没想到沈凌渊竟早已命人备下了。
沈凌渊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抬手将药从桌边移到了她的跟前,“趁热喝了,对你身子有益。”
温映寒颇有种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感觉,“皇上,这药张御医有没有说得喝多久?”她不大情愿地轻轻端起,深色的药汁在洁白的瓷碗中微微晃了晃,留下一片浅棕色的痕迹。
“明日再喝最后一次,”沈凌渊从桌上择了枚蜜饯,堵住了她欲讨价还价的唇,“这么怕苦,依朕看,往后你再胡来便罚你吃一盘子苦瓜好了。”
听话是不可能听话了,唬也唬不住,也就这苦味的东西能让她忌惮两分。
温映寒被蜜饯堵得说不出来话,只得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暴行”。为什么一到她这里的惩罚总是奇奇怪怪,光是不由分说地亲她还不算完,竟还打算给她吃一盘子苦瓜。
哪有他这样不讲理的?
酸酸甜甜的味道缓和了她刚喝过药后口中的苦涩,温映寒将蜜饯咽了下去,立刻辩驳“皇上讲理些,明明有效果的,怎么还能算是胡来。”
沈凌渊凤眸轻挑,“哦?皇后这是打算继续施针了?”
温映寒莫名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她有种预感,如果她敢说“是”,往后一个月的膳食里,苦瓜这道菜是撤不下去了。
自己的“弱点”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这让温映寒很是不甘。
不过一码归一码,她确实是想同沈凌渊好好商量这件事的。
温映寒轻轻敛了敛眸光,学着沈凌渊方才的样子,取了枚蜜饯递到了他的唇边,“那皇上说,臣妾该怎么办?”
“听朕的?”
温映寒认真地点了点头。
沈凌渊垂下视线,望了望她手中插着蜜饯的小竹签,“朕已经派张御医去详细了解治疗失忆的施针之法了。”
沈凌渊垂眸吃掉了她送到他唇边的东西,温映寒微微一怔,也分不清这究竟是因为他说的话,还是因为他的动作了。
沈凌渊喉结微微动了动,他咽下了蜜饯,继续开口道“他上午时已与董仁商议,两人准备研究出一套既不伤身体,也能起到作用的方法,赶在你下个月诊治之前,也不耽误时机。”
他取走了温映寒手中的小竹签放在一旁,随手揉了把她柔顺的长发,“晚上睡前少吃些,明日白天朕叫人多送些去你宫里。”
“皇上所言当真?”温映寒自然问的是诊治的事,她原以为沈凌渊是不支持她继续治下去的。
沈凌渊无奈低笑,“朕何时骗过你?”
温映寒朱唇微微动了动,一时未语。沈凌渊是没有,而且好像是从来都没有。他答应她的事都会做到,他跟她说的话一直是真。
“臣妾多谢皇上……”温映寒轻轻开口,却未像从前一般起身郑重地行礼,而是悄悄轻攥了沈凌渊的手指,别开了视线,她意识到那人因此而投射过来的眸光,睫毛轻掩,微微绯红了耳尖。
沈凌渊觉着她这样子甚是可爱,宽大的手掌索性遮住了她的眼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吻了她一下。
“就寝?”他声音低沉悦耳,掌心蹭着温映寒纤长微弯的睫毛缓缓下落,停留在她的指尖时,重新将她的手握紧。
温映寒就这么怔怔地被他牵着带回到了床边,直到后来夜深人静入了眠,耳尖上的温度都不曾褪去。
半梦半醒之间,耳畔似是传来一声低沉轻缓地喟叹。
“为什么不想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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