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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我怎么骗你?”叶津折反问他。
姜岁谈扬起了一双表面是不少旖旎的、实则几乎全是嫉妒心酸冲刷着的眼,嘲弄:“你最好不要把自己也骗到了。”
即便这么嘲弄叶津折,可姜岁谈仍然想找寻答案:“为什么不让孙墨洁继续下去?”
他说这句话的更深一层意思脱口而出:“所以,你叶津折还是在乎我的。”
“不然你不会阻止孙墨洁的。”
“你就是明明心里很在乎我,说出来的言语和做出来的行为完全和内心想法不一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表里不一?”姜岁谈一连数问。
叶津折不接茬:“回去别让干妈妹妹再伤心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姜岁谈打断:“你永远都是干妈妹妹,妹妹干妈,搬出来一套又一套的,如果我不是我,你不会在意我。但是我是我,你才会哪怕表面推开我一次又一次,依旧能说你那些大道理借口地来在乎我。”
原来他给姜岁谈的印象是这样的。
他是还不够彻底,要是彻底了,姜岁谈怎么会在冥顽不灵呢。
“随便你怎么认为。”
通常这一句话,说出来的那个人已经找不出理由来,也没有什么可以说服人的道理在。只是一句保住不掉份儿的空话。
姜岁谈自嘲:“为什么你可以每天上医院去看你那个根本认识没几天的人,不能好好和我说一句话呢,叶津折?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在这个时空里,姜岁谈没有做错过事情。或许更准确地说,姜岁谈从来就没有做错过。
他们决裂,他们修复不了从前的关系,是因为立场不同。
世事太多变化,即便人没有改变,但是心已经被伤得遍体鳞伤。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导致两个人原本关系破裂。
可即便如此,叶津折依旧要回答一句:“你做错了。”
姜岁谈脸上依旧是悲哀的水光,折射出来了破碎的旧日。他屏住呼吸,似乎要听清楚叶津折接下来指出他错的地方。
“你错在不应该认识我。”
叶津折绝情淡然地道,世事令他们背道而驰,不怪任何人,只是道已寻常。
上辈子因为他害了妹妹,他跌进了永劫不复的地步,姜岁谈和他反目成仇。而这辈子姜岁谈没有做任何事情,叶三就跟他划清界限。说到底,还是自己冷酷无情。
“哦。”姜岁谈长长地“哦”了一声,顺势地,他后背往下倒,躺倒在了满地碎掉的茶几玻璃渣上。
叶津折来不及去拽起他,姜岁谈脸上又隐忍,但是已经药效涌上来,脸上分不清是痛苦还是麻痹了。
如果是刚刚,叶津折已经要张口骂他了。
可是在的姜岁谈满脸烧到绯红,眼色迷离,躺在了玻璃渣上,一点皱眉都没有。
紧抿着的唇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祈求或者让人误以为他在哀求的呻吟。
甚至还想翻身去,犹如婴儿般蜷缩在玻璃渣上。
叶津折去拽起姜岁谈,这次他不敢松手,要是松手的话,姜岁谈会整个人二次伤害倒在玻璃上。
“起来,”
姜岁谈没有任何反应,眼皮阖着,脸上挂着故意做出来的笑。但是看上去不怎么像是喜悦,很快眉头就蹙了起来。
黑发浸湿,发尾滴落了汗珠。
“你给我起来。”
叶津折打算出房间去找保镖,可是看见姜岁谈手里转了一把玻璃渣,好像用玻璃碎片放落在脖颈处。
叶津折冲上去攥住姜岁谈的手臂,再往地上一敲,他以为姜岁谈会吃疼地松开手里握着的碎片。
可姜岁谈捏得很紧,淡红色的液体从手指缝隙里流了出来。
叶津折骂道:“你敢死看看,你要是敢死的话,……”后半句叶津折不知道他能威胁出什么了。
没有什么是姜岁谈的软肋一样。
死命一手按住姜岁谈的手臂,另一只手攥抱着姜岁谈,将他从玻璃碎里死活地拉开。
“起来,再不起来,干妈,干妈不会放过我的……”虽然是夸张的言辞,那也等同于他和姜家一家反目了。
姜岁谈他眼睫颤抖,脸上烧得如同石榴红。
大汗淋漓,脸上依旧看不出来是泪水还是汗水。
他原以为自己还能在这个时候嘲弄叶津折,可是他开口就是破碎的呻吟。
可是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这么在意我家人,那你……那你真没用……”
“你走啊,叶津折,没人……会拦你,”
“你走……走了没人知道会和你有关。”
叶津折终于去拉他,将他从那对玻璃渣里分开,几乎是把人搂抱住,就将姜岁谈拖放到了卧室的大床上。姜岁谈倒在上面,叶津折想要去翻过他的背,去查看他的伤口。
而姜岁谈拉住叶津折,将他猝不及防地拽了过来,拖进了自己怀里。
叶津折强行推开姜岁谈,爬起来:“医生等会儿就来了。”
姜岁谈沉沦地、哀求望着他,已经和刚才还能冷静嘲讽叶三时的姜岁谈不一样了:“你把我从那里带出来,你不就是想‘解救’我……你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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