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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宁有些疑惑,沉舒窈垂下视线:“是谢砚舟的……是他买的。”
宋雅宁听出这句话里的意味,和路书妍对视一眼,抱抱沉舒窈的肩膀:“嗯。要不然衣柜你自己收拾?”
沉舒窈点头,从衣柜里把自己的衣服都挑出来。
挑到里面,她手顿了一下。
最里面有谢砚舟的西装。他后来来得很频繁,索性塞了一些换洗衣物在她这里。沉舒窈怕人看到,每次都挂在最里面的角落。
然而在看到西装的瞬间,她却突然心里一阵慌乱,头晕脑胀,差点没一头栽倒。
她感觉自己胃部翻搅,跑到厕所干呕出来。
路书妍和宋雅宁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厕所扶着沉舒窈。
沉舒窈剧烈咳嗽一阵,终于缓过劲来。
“学姐你没事吧?”路书妍吓得不轻,紧紧盯着沉舒窈。
沉舒窈摇头,扶着洗手台站起来:“没事。”
她勉强自己对她们笑笑:“我们接着收吧。”
路书妍却带着些忧虑看着沉舒窈的背影,心里有一些不太好的猜测。
花了一整天,他们总算把沉舒窈的东西运到新家。沉舒窈最后检查一遍,和其他人一起拉着箱子从公寓离开。
说起来这是她第二次离开谢砚舟的房子。上次她还多少心怀愧疚,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想念他,这次却只是觉得一阵轻松。
她终于彻底走出谢砚舟的禁锢,回归自己普通的生活。
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门再度打开,谢砚舟走进了公寓里。
公寓里很安静,沉舒窈那些花花绿绿色彩鲜艳的玩偶和摆件都已经消失,只留下了那些色彩高雅却略显无聊的家具。
他在监控里看着他们把沉舒窈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收走,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有什么被一点一点剥离。
谢砚舟走过每一个房间,他的手拂过他们曾经一起吃过饭的餐桌,一起打过游戏的沙发,一起安眠过的床。
这些也是他们曾经做爱的地方。
现在这里已经不再有她的痕迹,变回之前那个冰冷又无趣的高级公寓。
明明她只是拿走了她的东西,却仿佛也彻底拿走了这栋房子里的温度。
谢砚舟最后停留在衣柜前面。
他为她准备的那些华服和珠宝,她当然一样也没有带走,和叁年前并没有什么分别。
她仿佛只是从他的世界里飘然而过的一阵微风,留下一些没有实体的痕迹,让他伸出手却难以捉摸。
叁年前那种无论如何都无法填满的空虚又回来了,让他几乎难以忍耐。
他在床上坐下,但至少这次他知道她在哪里了,也能随时听到她的声音,捕捉到她的动向,甚至可以不经意地经过她的办公室看她一眼。
而且……他想起沉舒窈刚才收拾东西时突然的反应。
也许她……
谢砚舟拿起她的枕头,还能闻到一点些微的属于她的气味。
她终将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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