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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徐家在徐达死后就低调得像鹌鹑,绝不敢沾这种事。
宋国公冯胜?
更不行,那老家伙如今自身难保,跟蓝玉案牵扯不清,躲都来不及。
一个个名字闪过,又被他一个个否决。
突然,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曹国公,李景隆!
对了!就是他!
开国名将李文忠的儿子,当今陛下亲外甥的儿子,根正苗红的顶级勋贵第二代。
这位李公子是全京城出了名的豪奢张扬,搜罗奇珍异宝是他的第一爱好,尤其偏爱宫里的东西。
他出手阔绰,为人又傲慢,天塌下来都有他爹和他姑父顶着,最是不怕惹事。
把玉佩卖给他,简直是为这块玉佩量身定做的买家!
他只爱宝贝,才不管宝贝上刻着谁的名字。
就算真出了事,火也只会烧到曹国公府那样的参天大树上,他一个小小的当铺朝奉,早就揣着银子跑回老家当地主了。
对!
就这么办!
陈朝奉打定主意。
他立刻叫来自己最信得过的小学徒,从柜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
“去,现在就去曹国公府!别走正门,就跟门房说,庆丰祥有件天大的稀罕物,想请公子爷过目!就说两个字——‘龙’、‘宫’!”
小学徒拿着银子,飞也似的跑出去。
陈朝奉关上门,在堂内坐立不安,一杯接一杯地猛灌凉茶,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燥热和慌乱。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就在他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当铺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压过雨后街道嘈杂的喧哗。
马蹄声,车轮声,还有护卫开道的呵斥声,由远及近,最终“嘎吱”一声,停在庆丰祥的门口。
这排场……
陈朝奉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扑到门缝边往外看。
只见一辆装饰华丽到有些招摇的马车停在当街,十几名高头大马的护卫手按腰刀,气势汹汹地将周围的路人隔开。
车帘被一只摇着玉骨折扇的手轻轻挑开,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微微弯腰,从车里走下来。
那公子面皮白净,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慢,不是曹国公李景隆又是谁!
陈朝奉的呼吸停滞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不
;,是自己把财神爷请上门了!
他哪里还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脸上堆满最谦卑的笑容。
“哎哟!李公子!什么金贵的风把您给吹来了!小的给您请安了!”
李景隆用扇子点了点他,似笑非笑。
“陈朝奉,本公子刚从朋友那喝完酒,听下人说你有好东西?要是寻常货色,可别污了本公子的眼。”
“不敢不敢!”陈朝奉点头如捣蒜,侧身让开一条路,
“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次货来糊弄您啊!您请,您请,里面请!”
他哈着腰,将李景隆迎进内堂,又亲自用自己珍藏的雨前龙井,沏一杯热茶。
李景隆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接过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沫,却没有喝的意思。
他把玩着手里的玉扇,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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