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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几位本来就喜欢孩子,尤其是自己的孩子们渐渐大了,工作的工作出国的出国,孙子孙女也都要上学,别说一个礼拜见一面了,就是一个月也未必能看见一回。
他们年纪大了,本来就喜欢多看看充满朝气的孩子,光是看着就觉得高兴。
再说,舒老板的人品他们是了解的,舒老板的朋友肯定也不差,既然舒老板的朋友不差,那朋友家的孩子也肯定是好样的。
没错,爷爷奶奶们就是有一套自己的理论思想。
王大爷把眼镜从口袋的眼镜盒里取出来,擦了擦戴上:“爷爷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
包亦卓脑袋里回忆着赵婷和竹苗教过的《和人类沟通的语言艺术》:“我叫包亦卓,我今年十岁了,现在读小学三年级。”
“哦,哪个字儿啊?”
包亦卓挠了挠头,用手在半空里比画着:“就是,亦,嗯,亦真亦假的亦,桌子的桌不要一撇一捺。”
王大爷给小豹子比了个大拇指:“好!多好的名字,卓尔不凡!”
张大爷也追着问:“哪个学校的呀?”
包亦卓脑袋一空,这题他没背过!
只好看向舒兰玉求助。
舒兰玉很顺畅地接话过来:“几个孩子都不是在S市上学的,偶尔才跟着父母来这边玩一下而已。就是普通小学,没什么特殊的。孩子嘛,都不太喜欢大人问学校,就怕人家顺着问成绩。”
张大爷点点头,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哼,我家那个就这样,一到期末考完试就开始躲人,谁问成绩就跟谁做鬼脸,咱小时候也没这么怕考试啊!”
张大爷老伴儿在旁边拆台:“嘶,我可记得有些老头小时候就不爱好好学习啊。咱那个年代上学多不容易,偏偏有人就老愿意考零蛋。”
张大爷老脸一红:“你好,就你好,你不还是老考20分?小学就没拿过几朵红花,知青下乡都选不上你。”
老伴儿跟他拌嘴:“那也比你强吧?比你多20分呢!”
“你们两口子在小孩子面前也不害臊!”刘姨和李婶打趣着老两口,脸上一片促狭。
几个小朋友都听不懂什么叫知青下乡,但是他们对红花可熟悉得很。
朗月一挺小胸脯:“我们都有大红花的!我们小组的成绩也可好了!”
张大爷的老伴儿适时挤兑了两句:“看见没有,奶娃娃都比你强!”
张大爷老脸一红:“得了得了,咱俩谁也别说谁,破锅配烂盖——”
“谁跟你破锅……”
老两口拌嘴,几个老友都笑成一片。
小孩子们听不太懂,但是看着大家都笑起来的模样,自己也没忍住跟着一起笑出来。
气氛越发融洽,原本只打算来买点东西就走的几个老人这会儿反而舍不得离开了,不是捏捏小丫头的小手,就是看看小小子的俊脸,生把几个孩子给看得不好意思了。
朗月小小声地问秀秀:“我真有这么好看?”
秀秀对着朗月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很坚定地点了点头:“朗月,好看的。”
朗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叉着腰动了动嘴,回了句:“秀秀也好看!”
秀秀把阿贝贝抱在胸口,小脸通红。
包亦卓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他脸上逐渐出现了认真和轻松,偶尔会偏偏头去听爷爷奶奶们问的问题,回答起来也越来越稳重,再没有一开始慌张的样子。
其实,人类真的没有幼崽堂的妖魔说得那样可怕。
起码他们现在碰见的这些,都还算是友好。
刘姨挽着李婶的手:“哎哟,这么聊下去,我都不想回家了。”
李婶也跟着叹了口气:“是说呢,菜市场的菜都要不新鲜了。”
正逢此时,锦味坊后门打开,殷炤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走过来:“不新鲜就去买啊!”
深渊巨口,看起来非常吓人。
好在大爷大妈心理素质过硬,被吓次数多了也就麻了。
殷炤现在与他们而言,也就是气势吓人些罢了,其实细看过去,还是很帅的。
就是那个年轻孩子们说的,叫什么,痞帅。
刘姨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再这么看你,姨都要得颈椎病了。”
殷炤也随口回应:“小区不是有中医馆嘛,去正骨。”
他说话一直都是这种风格,除了舒兰玉对谁也不怎么客气,刘姨都习惯了:“我这把年纪正骨,也不晓得骨头是先断了还是先掰正。”
李婶的关注重点依旧在殷炤的择偶方面:“殷先生谈朋友了伐?”
殷炤的第二个哈欠卡在喉咙眼。
李婶咂吧了一下嘴:“你看着年纪可不小了,不好耽误的。”
殷炤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快了……吧?”
舒兰玉微妙地抬了一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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