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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人”,居然内部消化了精神污染?!
神奇,太神奇了。
古斯塔夫神情古怪地想,他不会是从基地科研所里逃出来的小白鼠吧?
科研所里的疯子和怪胎可太多了。
……很有可能。
*
阿彻敲门进来了,比着手语道——有老顾客来了,要现在就见你,她就等在外面。
古斯塔夫一看阿彻为难的表情,就知道是谁来了。是他的上一任情人——不,严格来说,他们俩谁都没把这段感情当真,说“情人”都算僭越。
一个有着daddyissue的女孩,外表裹着糖浆,内里全是毒液,不管在战场还是床上都疯得独具一格。
古斯塔夫皱眉道,“那你在这儿看着,他醒了就喊我。”
阿彻点头。
古斯塔夫“嘭”地关上门后,阿彻就又走到治疗舱前,透过被金属隔成小方格的异合金玻璃,专注地看着沉睡的男人。
——他是阿彻见过的人里最接近童话的存在。
那天救下男人的场景,和古斯塔夫向哨兵半真半假讲的故事差不了多少。
只是,阿彻遇到的不是一只怪物,而是一场小型怪物潮。阿彻差点以为他要命陨于此。
收割怪物潮的,也不是阿彻,是那群蝴蝶。看着多有诡艳明丽,杀戮起来就有多狠厉果决。
以及,阿彻不是心甘情愿背这个男人回来的,而是王蝶在旁边恐吓地咬他脖子,逼迫他这么做的。
——嗯,真的没差多少。
只是从睡前童话变成**罢了。
阿彻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悄悄溜出门,脸上还带着一丝期待的微笑。
*
黏稠而偌大的海底宫殿中,暗夜般漆黑的金属恣意横陈,凝聚出不符合几何法则的怪异扭曲,仿佛将理智的疯狂发挥到了畸形的极点。
翻滚搅动的乳白色云雾和波涛汹涌的午夜蓝潮水,被自然元素拧成强有力的一团,承载住这片宫殿已然复苏的主人。
——夏明余。
在境中,他仿佛经历了亿万光年,却又像南柯一梦。被悲伤、困惑和攫住灵魂的惊恐淹没,此刻却还能落得安然无恙。
当真是大难不死。
夏明余倚靠在邪神王座旁,祂赤金色的雕像无喜无悲。而他的指尖上,漂浮着一块邪神刻碑的浮雕残块。
它被光怪陆离地刻上无可名状的图样,隐喻着宇宙之外的遥远秘密和无法想象的深渊,周身星光点点地泛着黑雾般的光芒。
仅仅是看着,都能感受到它的造物主纯粹的恶意。
大概是境中的境核。
居然阳差阳错地被他带了出来,还在精神图景里放得好好的。
王蝶翩然降落在他的肩头,亲昵地收拢起蝶翼,示意夏明余——主人,你该醒来了。
的确是亲昵,毕竟,夏明余与他的蝴蝶们之间,可是数不清的、蚕食血肉的交情。
他与他的精神体之间,是互为猎人和猎物的关系。
夏明余收回手,缓缓睁开眼——
那双澄明多情的桃花眼中,只剩下空空如也的黝黑空洞。
失去一双眼睛,已经算是很小的代价。
蝴蝶向海面翩飞。
浮光跃金,波光粼粼。
重见天日的灵魂,终于得以回到人间。
*
感应到夏明余醒来的刹那,治疗液就自觉地退潮,为夏明余做了干燥处理,治疗舱也自动打开了舱门。
夏明余已经彻底盲了,看不到周遭的环境,却能触到身边冷硬的金属——像是治疗舱。
身上没有伤重愈合失败的伤口,断裂无数次的骨骼也重新拼接好了,衣服破破烂烂,却也勉强能遮住关键部位。
比他想象中的境况好多了。
夏明余走出治疗舱。
与此同时,无数蝴蝶从他身后涌现。
绚烂的蝴蝶群在此刻没有实体,可以任意地穿梭过被阻拦的空间。在夏明余的意志下,它们在探索这片区域。
而在北地荒墟的其他人眼中,他们看不到漫如繁星的蝴蝶精神体,只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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