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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娜的蛇瞳泛出危险的寒光,不再理睬,直接上前与夏明余过招。
夏明余的墨剑为了契合拐杖的结构,其实开刃得并不完全,比不上他之前淬炼的武器。
但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全看持剑人的功底。纵使出于完全的劣势,夏明余也不见落得下风。
赛琳娜控制着长鞭,磨损着夏明余的身体。
痛苦是削弱敌人意志的最佳手段,但男人似乎对痛苦的接受阙值格外高。
夏明余的下一次攻势就直接刺入了赛琳娜的右肩,剑梢在血肉里翻滚一圈,挑断她右半身的筋脉。
两人的刀光剑影之间,是血脉贲张的淋漓。
观众的兴趣却潮落下去。他们想看的是两个绝顶美人若有似无的挑逗,而不是真枪实弹的对决。
赛琳娜对痛苦的承受能力远不如夏明余。数个来回后,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视网膜上的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夏明余的手指搭在赛琳娜肩上,缓缓地向下压,他淡淡道,“赛琳娜小姐,已经很厉害了,你可以休息了。”
然后,他含笑张开怀抱,把赛琳娜搂入怀中。
——带着冷硬的鞭刃。
夏明余算准了位置,鞭刃恰好深深地刺穿了赛琳娜的心脏。
迸溅的血液如同点燃的烟花,一簇一簇地绽放开来。溅落在夏明余的脸上,如同数朵落在雪天的红梅。
“……赛琳娜小姐的血液好温暖。”夏明余笑了笑。
赛琳娜的肌肤触碰到夏明余的手臂,冷得如同数九寒冰,根本不是人该有的温度。
她含着鲜血,媚又森然地哑声道,“……哪个是你?绅士,还是疯子?”
夏明余慢条斯理地轻声耳语,“那你呢,赛琳娜小姐?”
赛琳娜放声大笑起来,用最后的力气控制长鞭,在夏明余身上留下了更多的、更狰狞的伤疤。
夏明余冰冷的血与赛琳娜温热的血淌在一处,都是一样的鲜红,辨不清魔鬼与人类的区别。
夏明余的手放在贯穿身体的长鞭上,精神力的爱抚下,长鞭也成了无数金属碎屑。
身上可怖的窟窿连接着血肉,鲜血淌了一地。
“赛琳娜小姐好僵硬,柔软一点……好不好?”夏明余的手指落在赛琳娜的手腕上,澎湃的精神力涌入她全身的骨骼。
下一秒,所有的骨骼都被粉碎了。赛琳娜的血肉瘫软在夏明余怀中。夏明余惊呼了一声,语气懵懂又天真,“哎呀,好像太软了。”
夏明余在赛琳娜耳边柔声道,“那么,晚安……赛琳娜小姐。”
空洞的眼眶中,此时却有了金色的幻影——仿佛一对金色的瞳孔,蕴含着末世所有恶意的邪恶污秽,以及目空一切的漠不关心。
那不是人类这种宇宙中的低维生物所能拥有的力量。
如果说暗影工会是暗夜中游荡的死神,庞大、低调、神秘,那么此时的夏明余就是挥舞着镰刀的死神,疯狂、恣意、嚣张。
是啊,他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只是等待着契机,唤醒他灵魂中躁动的野兽罢了。
没有人会把失乐园当做谋生的首选,把竞技场当做翻盘的赌博——只有夏明余会。
他是美艳皮囊的美杜莎,是雷霆手段的索命艳鬼,是摄人心魄的死神。
混沌规则限制了竞技场所有人的精神,没有人拥有自主意识,没有人懂得恐惧和喜悦。
这是强大到可怖的异能,他早就知道,却一直扼制着自己,只用来做些小打小闹。
……但是,这就是他得到的感谢吗?
——失去眼睛成为残疾,沦为哗众取宠的猎物,以身封印邪神刻碑,被利用善良而丧失五感。
认清利弊吧,夏明余,这根本就不值得。
谵妄之中,谢赫彻底毁掉了那座祭坛,轻声道,“沉睡吧……”
最后的口型,夏明余已经看不清。
心跳剧烈地搏动起来,神智猛然恢复了清明。潜藏在夏明余灵魂之中——诡异的符文消失了,黄衣的信众消失了,汹涌的海啸消失了。
巨大的金色瞳孔也消失了。
夏明余被剜心的疼痛困住。
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正如死亡本身。
……死亡。谢赫。
——谢赫。死亡。
夏明余脱力跪下来,冷汗和鲜血渗在一起。
“啧,暗影工会的名声都要给你败没了……要是谢赫知道了,怎么办?”
轻佻的花衬衫男人悠闲地走上台。他手上是五圈被银链串在一起的抑制环,各式花纹与装饰花里胡哨,极其符合男人身上的浮夸品味。
夏明余陷入了浅层死亡的深渊,对男人的接近毫无察觉。
男人勾起夏明余的下巴,细细端详那张艳到极致的脸庞,还有浓雾之下逐渐消散的金色瞳孔幻影。
他满意地勾起嘴角,把最大的抑制环扣上夏明余的脖颈,再依次锁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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