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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女女细腻之法,怕是都在小书库压箱底了,她得费些时间翻找。
许来不疑有他,只以为她又找了什么新奇的故事话本,点头应了,挥了挥手让她回房,就急转身下了楼,还不忘扬声又叮嘱了句清减下身子等着出城玩儿。
话别了翠浓,回家的路上,许来一路都在反思方才的醒悟。
她是了解了媳妇儿的性子,知道媳妇儿内敛,有什么心思总也不直说,所以她努力读着,也自认读懂了许多;也知道媳妇儿骨子里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容易想多了,她需要自己简简单单,让媳妇儿一眼就看透。
只是她忘了自己还是笨拙了些,会无意间漏掉媳妇儿的某些心思,而且,她也把媳妇儿的不安感想得太简单。
爹说过,喜欢就要说出口,就算你做很多事,她能看到你的情谊,你也要再说给她听,因为有些人,她的内心深处存着跳动的不安,既渴望你的宠溺,又需要你的言语给她安心。
娘就是这样的人,而爹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改变了娘。
许来有些自责,自责自己的幼稚简单,总归没爹做的那般好,没有那样细致的呵护,去抚平媳妇儿内心的脆弱。
是的,媳妇儿是脆弱的,不管她多么有本事,多会做事,能解决所有的麻烦,她都是脆弱的。
而自己,竟然因为她太强大,因为她对自己的细致周到,对自己的保护,理所应当的做了个懦夫,除了嘘寒问暖,她又做过什么?
只有自以为是的觉得做到简单干净就能呵护好她的心。
那是她的媳妇儿,不是别人,她对她的好怎么能这么粗糙这么简单?
不能!
许来思索着,疾步回到院中时,沈卿之已在凉亭坐了半个时辰。
小混蛋出门时她问她去哪儿,这人一脸为难的说不出,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小混蛋今日同她待了一整天,晚上只是说出去一个时辰,她就要仔细问清楚,像是要把她束在自己身边一样。
小混蛋以往未同她在一起时都是极度自由的人,她若这般束缚,小混蛋该是不习惯了,说不准还会厌烦。
她没有再追问,只道了句路上小心,笑着送她出了门。
可她自己,还因着白日里的事心情低落,内心里跳动空阔,没有小混蛋在身边,她只能一如往常的等在院中。
哪怕她等不到那句承诺,只一个尽快送到的拥抱,也是足够抚慰的。
许来跑到她身前时,她站了起来,微笑着上前,半举起手,却是没能得一个拥抱。
小混蛋只是看了眼她身后石凳上只放了一个的坐垫,没有言语,抬手捉了她半举的一只手,细细摩挲。
许来摩挲的很认真,低头看着那只手,细细的端详了半晌。
媳妇儿的手很是柔嫩,指尖泛着淡粉色的莹润,软软的,可能是在院中等她久了,触手有些凉。
她一会儿就要让这只微凉的手感觉到她心里的暖。
许来从这细致的触摸中感觉到了媳妇儿的柔情,更感觉到了她的脆弱,无声无息,藏在微凉的触感里,轻微的跳跃。
沈卿之的手指在颤抖,是因着许来的沉默。她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没了粘腻的拥抱和永不满足的索吻。
许来的沉默让她的心突的一跳,极速的坠落。明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还是空了整颗心。
没有安全感的人,往往那种不安,总是来得莫名其妙,一片落叶,一朝烟霞,便能扰了心神。
“是…在外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半晌,沈卿之见许来还不抬头,也不说一句话,终是低声打断了她的端详。
许来依旧没有回话,而是执着那只摩挲了半晌的手覆到自己脸上,抬头朝沈卿之看了过去。
手心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沈卿之眸子跳了跳,有些泛了凉意的心也跟着暖了三分。
“怎的了?能说说吗?”她一边抬了拇指抚摸面前的脸,一边柔声的问。
“媳妇儿,”许来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的颤抖,是哽咽了,“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在我们的感情里太理所当然,只享受着你给我的温柔,给我的迁就和保护。你总能细致的发现我的想法,为我考虑,让我很舒心,我却仗着你对我的好,得寸进尺的要更多,只沉浸在你的柔情里,对你的需要不闻不问,还自以为是的觉得已经全都给你了。
许来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是她无法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心里想得很全,一开口就会乱套,她知道自己的毛病。
她不说,沈卿之就因着她突然的道歉颤抖了手,一颗心才温暖了三分又全数凉了。
“为何?”她有种错觉,眼前这景象,似是道别。
小混蛋眼里盛着满满的歉意,她怕她下一刻就说:对不起,我理解错了自己对你的喜欢,其实那不是爱。
她想得悲情,对许来突如其来的反差回答没能听入耳。
“什么?”
许来见她失神,将覆在脸上的手压的紧了紧,看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媳妇儿,我不会再嫁,更不会再娶,我只想要你一个人,也只想是你一个人的。”
脸上传来指尖的微颤,是方才冰凉的颤抖所没有的温度。
许来知道,自己琢磨对了,媳妇儿过午时候的不开心确实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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