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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混蛋!好好诉个情怎的这么难!
“不苦不苦,媳妇儿忍了这么久才苦。媳妇儿,其实我也很想你的,这很正常,你不用不好意思。”
沈卿之:谁不好意思了,明明是你满脑子只这事,好好说句情意绵绵都难!
“你信中不是说冬日地龙不够暖?不是想我给你暖暖么?”
沈卿之:无耻混蛋!她意思明明是想念她拥她入眠!
许来见她咬唇迷离着瞪她,颇有些羞恼之气,适时送上了好消息。
“你娘同意我们离开了。”她低头勾了勾她的耳朵,呢喃完了,又退回去看她。
沈卿之迷蒙的眸子怔了怔,直接箍住了她的手,“说正事还…闹~”
“只是她不愿跟我们走。”她又俯身啄了她的唇,退回脸继续看她。
“混~蛋~停!”
许来这才听话的停了手,没有收回,认真的看着她的表情。
她娘做不到天天看着她们违背世道伦常的相濡以沫,也无法承受整日担惊受怕被外人瞧了去,让她们过了年就回她所谓的桃源之地。
“你娘说,她不保证每次都能说服自己放过我们,所以别再问她,别给她反悔的机会。她说,希望她这次错的决定,会是对的事。”
沈卿之红着眼没有回话,只松开箍住她手的动作,勾过她的头来,深深吻了她。
她的小混蛋,已学会独自解决困难,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她护着教导着的孩童了。她看着她从一个遇事只会喊娘的孩子,变成了她的依靠。她的成长,是为她,她为她长大,为她绽放。
满心的感怀,她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她们的手交叠缠绕在一起,连理同枝,并蒂缠绵。
相携登顶之际,她突然发现,她们现在才开始真正的并肩而行,以往都是小混蛋追着她,绕着她,一路努力的向她攀援,而今她们才真的,互为铠甲,彼此交融。
她们,历经坎坷,最终站在了同一起点,正当好年华,恰逢她长大,她不必追赶她,她也无需迁就她的脚步,她们自此相携,一路同行,不疾不徐,余生共享。
她们相扶相持的一生,自此才真真切切的开始。
******
“老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阳春三月,许来携妻南下,她站在沈卿之曾送她离开的城门外,朝沈父咧嘴笑。
“放心,迟露的婚事会按她的意思来,执儿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的。等过两年朝局稳定了,我也告老还乡,带卿儿她娘回去。”沈父看了眼马车。
开国将军府的大小姐,没得平白无故消失的,就算给个远嫁他乡的说法,也怕有心人找寻。同迟露早就打算好的那样,她代替了小姐,走她的一生,亦替她尽孝。而春拂,沈卿之让她留下来陪迟露了。
她们想着,不能委屈迟露,婚姻大事,希望她能自己做主。
“姑爷,小姐身边以后就没自家人了,你可别欺负她,不然等过两年老爷回去了,一定找你算账!”一旁的春拂吸着鼻子威胁。
“你可睁开眼再说话,现在可是你家小姐老欺负我。”许来苦着脸回头瞅了眼马车。
她媳妇儿自从养鸡养鹅祸害池塘观赏鱼后得了后遗症,留在京城过年这三个多月里,见天儿的跟她学捉弄人的本领,开始她还以为她是怕她住在她家,跟去年似的不开心,变着法子逗她开怀,后来才发现,她媳妇儿哪是想逗她开心,她这是上瘾了,觉得好玩,学会了都拿来捉弄她,给自己找乐子了。
因着要隐姓埋名,沈卿之在家中同父母道别后,出了门就未再露面,在马车里听到抱怨,咬了嘴唇狂撸怀里大白的毛,忍不住的笑意连连。
马车外,春拂看她家姑爷苦哈哈的样子,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些日子小姐跟姑爷附体了似的,闹的很,倒是姑爷见天儿吃苦了,昨儿个才被插了一头鹅毛。真是可怜…
呸呸呸!可怜什么可怜,想当年她可没少捉弄小姐的!
“那你也得受着,不能抱怨,不准反抗!”
“知道啦知道啦。”
“姑爷,”迟露看差不多了,也上前来,她换了小姐的衣衫,还不习惯,步子有些不稳,春拂扶了她她才稳住步态认真看着许来,“小姐在您身边总是孩子气多一些,是对您的依赖,往后日子久了,您若偶尔觉得烦了,别朝她发脾气,给她找些正经事做就是,小姐骨子里还是沉稳成熟的,不会没有分寸,她做起事来,就不会闹了。”
“她以后最正经的事就是胡闹了,你放心吧,我们的日子就全靠她热闹了。”迟露性子像以前的媳妇儿,照顾周全,说话也柔和客气,许来的语气也没跟春拂说话时的大大咧咧,认认真真的回了。
回完又嘱咐了她,“老头答应了不给你找官家夫婿,不过你确实看上了,跟老头说就是,他会答应的。我和媳妇儿只是觉得高门束缚,怕你扛了媳妇儿的身份,也被这身份所累,不幸福。咱尽量找个入赘的,听话的哈。”
迟露福了福身子,笑着应下了。
道别的叮嘱在家中已说过一遍,现下又道了一遍,许来才放心的钻进马车。
马车中,沈卿之正抱着怀里的大白鹅发呆。
“别难过,爹娘过两年就回云州了,到时我们可以偶尔出山去看看他们。”她说着,揽了她肩膀。
“嗯。”沈卿之顺势歪到她怀里。
许久,又幽幽开口,“我现在真的很闹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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