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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来宾们,非常抱歉,由于我们的疏忽,导致古堡的电闸老化电路烧毁,给大家带来不便和麻烦,对此我们深感愧疚。目前学生会正在全力抢修,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供电,为了保障各位来宾的安全,倾各位不要惊慌,原地稍作等待,避免在黑暗中随意走动发生踩踏等事故。”
“???搞什么?假面舞会也能出现这样的失误,学生会是疯了吗?”
“我靠,刚才吓死我了,酒差点都洒到衣服上去了!”
“为什么突然就停电了,这难道也是狩猎游戏中的一环吗?”
“怎么可能,学生会再糊涂也不可能开这种玩笑!黑灯瞎火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担得起责任吗!”
“……”
舟眠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循环播放的广播声中,他的耳中涌入一阵阵抱怨声,大多都是在苛责学生会办事不力,居然在如此重要舞会上出现停电这种难以饶恕的错误。
他混在人群中将几个贵族的埋怨听了个遍,小心翼翼拨开两边的人群,循着记忆慢慢摸索出了一楼大厅楼梯出口的位置。
和洛裴约定好的地方在二楼的杂物间,舟眠提着裙摆一步步上了楼梯,他凭借手机那点微弱的屏幕光穿过长廊,走到隐蔽的杂物间门口。
如果不是刚才在路上被陌生男人绊住,舟眠本来应该会比洛裴先到这里,但是他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洛裴应该会早他一步到这里,便先抬手敲了一下门。
等了几秒,里面的门锁被人转动,舟眠推开门,正疑惑洛裴怎么不像以前那样蹦蹦跶跶地说话时,搭在门锁上的手突然挨上一只冰冷的手。
只是一只手,却平白给人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
舟眠顿觉不妙,打开门的动作半路止住,他抬眼,面无表情地看向黑暗中,只露出一小半下颌的男人。
男人戴着花纹繁复的面具,露出的嘴唇近乎浓艳的红,看到舟眠看向自己,他咧嘴露出一个病态而夸张的笑容,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有没有觉得很意外?”
男人可以压低自己的声音,舟眠听不出他是谁,他倾身下来时,那股热气喷洒在舟眠的脖子上,舟眠眼皮跳了一下,隐隐约约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麝香味。
他冷冷瞥了一眼处于兴奋状态中的男人,表情已然厌倦了极点,“洛裴呢?”
“他?”男人阴恻恻笑了一声,粗粝的嗓音透着点古怪的雀跃,“他现在应该被人绊住了,过不来呢。”
说完,男人按着舟眠的后腰,如同引诱一般问他,“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舟眠觉得好笑,“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
男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着迷一般地跟着笑了一声。他托着舟眠的腰,一步一步,带着他走进杂物室。
舟眠也没有反抗,铮亮的小皮鞋在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身体前倾突然踉跄了一下,他被男人环着肩膀抱住,舟眠回头,杂物间的门被男人关上,而他被遗忘的手机也掉在外面,隔绝了最后一丝光明。
黑暗中,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颈窝被人反复舔舐啃咬,舟眠揪着对方的衣服,闻着他身上那股特有的麝香气味,面无表情地掀开眼皮。
他抬头直视黑暗中的男人,琥珀般的瞳孔闪着潋滟的光,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男人彼时正在反复把玩他劲瘦又不失韧性的细腰,闻言便挨在舟眠肩上低低笑了一声,“因为我好喜欢你,所以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胡言乱语。
舟眠抓着男人的头发将他从身上拽下来,声音几乎冷到了极致,“你窃听我和他的对话。”
语气不是质疑,而是肯定。
男人闻言眼睛微睁,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兴高采烈地抱住他哼道,“你好聪明啊,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一瞬间,一些事突然明了。
被蹭了一脖子热气,舟眠额头青筋直跳,转过身反手甩了他两个巴掌,用一种无比确认的语气朝他说,“是你杀了卡索。”——
作者有话说:熟悉的猜猜环节[狗头][狗头][狗头]无奖竞猜[坏笑][坏笑]
第52章假面舞会。坠楼
对方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属于高级颜料的麝香气味,和那天顾殊行送过来的残余颜料的味道十分相像,舟眠从闻到那个味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男人的身份。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是冲自己来的。
男人一愣,随后点头,捂着被扇红的脸颊喃喃自语道,“这个你居然也知道啊。”
“不过没关系。”紧接着,他又恢复了刚才的病态模样,低头细细舔吻舟眠耳垂,黏糊糊地贴在他脸颊边说,“反正也没准备瞒着你。”
被舔舐的地方密密麻麻得如同蚂蚁爬过,舟眠恶心不已,一想起卡索死前的惨烈模样,他眼前一阵发黑,怒气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泄气般地打了男人几巴掌,舟眠颤着已经完全麻木的手掌,死死扯住他的衣领,逼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做?”男人冷不丁笑了一声,他包舟眠的拳头将其放在心口的位置,颤着声音说,“因为他觊觎你,他想上你!”
他好似疯魔,一个劲儿的自言自语道,“你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完美的作品,怎么可以让别人弄脏?”
男人音量不断拔高,甚至激动的快要露出原本的嗓音。
“你是我的!从头到尾,哪怕一根头发丝都应该是我的,所有碰过你的人都脏死了,他们都该死!”
他浑身颤抖,如同被困在梦魇中的人一般用力扳着舟眠的肩膀,朝他声嘶力竭,朝他发泄自己阴暗又难以在光明下诉说于口的欲望。
舟眠从始至终却完全无动于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已经疯魔的男人,末了才慢悠悠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你杀的不应该只是卡索。”
男人猛地抖了一下,死死盯着他,“什么?”
舟眠上前,扬起镶着白色蕾丝的脖颈,双手撑在暴躁的男人肩上,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一瞬间,男人愣住了。
可当舟眠刻意放轻的声音被一丝不落听到时,他迟钝的大脑近乎难以转化他话中的信息。
男人抬头,布满水雾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舟眠,眼中涌动这毫不掩饰的控诉意味。
这使他看起来又像是一直可怜巴巴的小狗,但这只小狗却在舟眠松开手时将他牢牢钳住,猛地俯身,封住了那张说不出好话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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