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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取代我?这听起来也太可笑了!你忘了你并非霍利斯家族正统继承人,如果不是我扶持你,你现在早就被你的母亲扔在玫瑰园里,连白骨都不剩了!”
加尔目眦欲裂,对比之下,温希却显得云淡风轻,他勾起嘴角看向男人,眼中却是一片冰冷,“既然父亲提起了我的身世,那我还是想问回刚才那个问题。”
他说,“父亲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霍利斯伯爵哪里还有闲情思考这个问题,闻言立即破口大骂,“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当初我就应该让你死在玫瑰园里,也好过现在以下犯上,敢威胁你的父亲!”
温希神色不变,只是语气失落道,“看来父亲是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站起来,慢慢走向床边,男人不断后退,浑浊的眼神中难掩害怕和惊慌,看着他弯下身,加尔冷笑一声,假装冷静道,“你要是杀了我,你自己也活不了!”
科伦多瓦百年下来流传下来的世袭制,子承父位是天经地义,但如果子残害生父,无论其位分多高,被发现后一律按律法处置,处以断头刑。
加尔试图用法律来约束温希,却没有料到温希连死都不怕了,又怎么可能会怕这种莫须有的东西。
温希走到床边,径直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看着面前这种熟悉的脸,青年掌心不断缩紧,低头在他耳边沉声道,“就在今天早上,她死了。”
加尔面色涨红,双眼翻白,他张着嘴,拼命拽着他的手臂挣扎,温希面色不变,继续在他耳边说,“你可能已经忘了她是谁了,但你肯定想不到,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女人,二十年前调换了你的儿子,二十年后,她的儿子将会亲手杀死你。”
加尔睁大眼睛,嗯嗯啊啊地想说些什么,温希眼眸通红,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摁在床上,眼神决绝,“不过忘记了也没关系,反正你们死后会在地狱相遇,那个时候,就让她亲自告诉你这一切吧。”
说完,温希闭上眼睛,伸出另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脖子上,加尔惊恐地看着他,腰腹猛然腾空抖了几下,温希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死死盯着男人,看他因为窒息而慢慢停下挣扎,嘴角扬起一抹报复的笑容。
加尔已然濒临死亡,搭在温希手背上的手慢慢滑下,温希看着他死不瞑目的模样,加大了力气,这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哒,哒,哒。”
那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温希蹙眉往外看,只见原本被关上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黑色正装的女人正站在门前,冷眼看着他们。
温希掌心松懈,松开了加尔的脖子,加尔重新获得呼吸,狼狈地躺在床上,胸膛不断起伏。
梅蒂娜不满地看着温希,她走进屋里将门关上,等到走到两人跟前,才看向温希,说,“我不是说过,一切计划都要和我提前说吗?”
温希整理被男人扯歪的领结,若无其事地说,“早晚都是要死的,怎么死的重要吗?”
梅蒂娜拧着眉,突然伸手给了他一巴掌,“清醒了吗?”
温希捂着侧脸,垂眸轻笑了一声,他抬起头看着梅蒂娜,冷声道,“我现在无比清醒!”
温希的声音掷地有声,梅蒂娜不满地瞪着他,二人陷入诡异的安静中,这时,已经缓过来的加尔也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温希莫名其妙开始发疯,他原本还想让梅蒂娜支援自己,但听到二人刚才那番话,加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看着僵持不下的二人,目眦欲裂,指着他们大喊,“好啊,你们俩居然早就背着我勾搭在一起了!”
加尔赤裸着身体跑到门外,大喊,“管家!管家!报警!我要杀了他们两个!”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温希和梅蒂娜并肩站在一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精神病人。
加尔喊破了嗓子也叫不到人,又看到后面两个人阴冷的眼神,他一咬牙,想要破门而出。
“砰!”身体撞到坚硬的门上,男人疼得大喊了一声,他的身体倒在地上,温希抬脚不急不慢地走了过去,然后在他面前蹲下。
加尔恨恨地瞪着他,紧接着,他的目光从温希移到了女人身上,他忿忿不平地看着梅蒂娜,哑声道,“贱人,你个贱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梅蒂娜居高临下地看着挣扎出一头冷汗的男人,神情高傲而不屑,“像你这样的畜生,上帝不会允许你有做鬼的机会。”
梅蒂娜一如既往地傲慢冷眼,这一幕和加尔初见她的场景重合在一起,他冷笑道,“瞧你现在神气的模样,你忘了当初马棚中被我按在身下时有多浪荡……”
他用词**不堪,温希不悦地蹙眉,伸手给了他一拳,加尔的嘴角高高肿起,口腔弥漫血气,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有停下嘲讽梅蒂娜,肮脏下流的词汇一个个从他的口中吐出,温希眯起眼准备再给他一拳时,梅蒂娜淡声叫住了温希。
“让他说。”
女人掀开眼皮,像看一文不值的垃圾一样看着加尔,启唇道,“到现在,你还以为这些话能让我难堪,威胁到我吗?”
“还是你以为,毁了我的清白就可以毁了我整个人生?”
梅蒂娜啼笑皆非,她好笑地看着加尔,看着这个男人一如既往让人憎恶却又滑稽的面庞,然后抬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贵族夫人的鞋底上会有一些方便下雨天行走的铁钉,今天没有下雨,但为求安稳,梅蒂娜还是穿上了这双鞋子。
她一边碾着男人的脸,一边说,“当初的你胆小如鼠,只是因为我拒绝了你的示好,便有胆子对我行不轨之事,事后你不仅没有愧疚和害怕,反而笑意盈盈地说要娶我。而我的家族,对外称我是家中掌上明珠,知道我被你侵犯后却毫不犹豫地舍弃我。”
“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却说,一个女人,贞洁和子宫,是最重要的。”
梅蒂娜轻笑,“当然,我猜你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你现在也不会以为这种事能戳到我的痛点,让我觉得难堪。”
加尔蠕动着唇瓣,脖颈和耳朵处不断有鲜血落下,梅蒂娜说得入神,直到感到脚下的颤动,她才不急不慢地抬脚。
“哟,你瞧我,说东西入神了,就忘了你。”
加尔张着嘴死死瞪着她,男人的脸被钉子戳破,看起来像个漏风的皮球,梅蒂娜兴致冲冲地看了他几眼,最后又说,“和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现在看来,还是这样最适合你。”
“贱人……贱人!”加尔嘟囔着骂她,温希从桌边捡起一把水果刀,然后不慌不乱地开始卷袖子,梅蒂娜瞥了他一眼,转过身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淡声道,“这样的死法也太便宜他了。”
温希闻言一顿,他垂眸继续卷袖子,“那您觉得,什么样的死法最适合他呢。”
女人望向窗外,不知不觉中唇角微微翘起,说了一个毫无相关的话题,“孩子,你还记得这片玫瑰是什么时候开始种下的吗?”
温希回想了一下,“二十多年前,您刚来这里的时候。”
“是啊,我们之间的恨已经追溯到了二十年前了,所以如果想要彻底摆脱仇恨,这片玫瑰,也绝对不能留。”
温希垂眸,“所以您的意思是?”
梅蒂娜莞尔一笑,她走向床边,那一刻,温希仿佛看到了一只渴望自由的老鹰正在张开翅膀,试图冲破这四四方方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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