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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个人睡觉的时候他想解释,舟眠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径直翻个身背对他,语气淡淡地说,“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
仅此一句,刑澜便将刚要出口的话又吞回肚子里,男人看着beta清瘦的身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移过去轻轻抱住他的身体。
当感到怀里的温热时,刑澜终于有种踏实的感觉。
“对不起。”他在舟眠耳边很小声很小声地道歉,他以为舟眠睡着了,但舟眠听完后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beta的眼睛透着一股淡淡的悲哀,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忘了身后的男人是如何伤害自己,又是如何利用他的弱点强制留在他留在他身边。
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舟眠眼眶湿润,水色被阖上的眼眸遮住,只溢出一点苦涩咸湿的泪水。
一切都太晚了。
小饼干的事情告一段落,舟眠又开始三天两头往花园里跑。
这天因为花园要除草不能进去,他就只能躺在二楼阳台上的躺椅上晒太阳。
羊绒小毛毯严严实实罩着双腿,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舟眠抱着圆滚滚的狸花猫昏昏欲睡,脑袋也一个劲儿地往下点。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狸花猫被吓得从腿上跳下去,舟眠也被惊醒,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摸索着拿起震动不停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舟眠以为是诈骗电弧,想都不想就准备挂点。
指尖快要触到屏幕,314却突然出声提醒他,宿主,这好像是攻二的电话!
舟眠疑惑地嗯了一声,他将手收回,眉眼中透着几分不解,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接通。
“喂……”
“喂!是小舟老师吗!”
年轻活力的男声中夹杂着一丝电流声,尽管失真,却依旧能让人感到对面的热情和开朗。
“是你?”听到付盛阳的声音,舟眠抿了抿唇,犹豫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我听苏老师说小舟老师你辞职了,所以找她要的电话。”alpha的声音顿了一下,过了一会,舟眠听到他略有些试探的声音,“小舟老师,你不会生气吧?”
舟眠眼睫微颤,他能生什么气,人家好心打电话来慰问自己,除非不讲理他才会生气。
“没事。”舟眠柔下语气,问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付盛阳的声音一下子别扭了起来,舟眠隔着电话似乎都能想象出他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就是……想见见你,所以,所以才跟你打电话。”alpha如同一个春心荡漾的毛头小子在给心上人表白,半天支支吾吾都说不出一句话。
舟眠面色有点白,嘴角的笑容也瞬间淡却下来。
他拿着手机,加重语气说,“我有丈夫,你知道的。”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怒火,付盛阳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舟眠生气了。
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急切起来,alpha连忙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可就是因为知道你的丈夫不好,我才不想看你受到伤害……而且,而且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他嗫嚅道,“是真的很想再见你一面。”
“不行。”舟眠皱着眉打断他的话,他咬了咬下唇,对alpha突如其来的表白有些不适应,说,“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死了那条心吧。”
付盛阳委屈得不行,哑着嗓子回答他,“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你还想怎么试?”舟眠捏着眉心,心烦意乱地捏着腿上的毛毯,“我已婚,你未婚,你和我彼此纠缠在别人眼里就是偷情出轨,哪怕我的婚姻并不和谐,这也不是你可以趁虚而入的借口!”
更何况,现在的刑澜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如果被他知道了付盛阳一直和自己纠缠不清,那时就不是能不能出去的问题了。
舟眠想到这里又顿感心累,他叹了口气,像长辈一样劝诫他,“我能理解,你对我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可世界这么多人,能让你感兴趣的不止我一个,而且对你而言我年纪也不小了,就算在一起,你的那些热情我也招架不住,所以……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他说完,对方沉默了很久。
舟眠紧张得屏住呼吸,时间一秒秒过去,得不到准确的回答,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烧烤架上一样煎熬。
付盛阳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话伤到了,很久很久,alpha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我可以学。”他声音艰涩,“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变成什么样的,你不需要迎合我,本来就是我自己先喜欢你的……”
舟眠闭了闭眼睛,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些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
“小舟老师,我在你家楼下。”付盛阳突然打断他,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舟眠瞳孔紧缩。
他下意识开始紧张,掀开腿上的小毛毯站起来,舟眠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大门那里没有人,他就踩着拖鞋走到后面用来观赏后花园的落地窗前。
透着朦胧的纱帘,他看到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生正站在将花园围起的栏杆处,对方栗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飞扬,高大挺拔的身形也因驻足已久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
似乎命中注定,那一眼舟眠隔着窗帘和付盛阳对视上了,尽管知道alpha不会看到自己,可他的心依旧起伏不定,久久不能平息。
舟眠捏着窗帘,指尖发白,咬牙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楼下,付盛阳绞紧肩上的书包,将脚下的石子踢到一旁,闷闷不乐道,“来找你。”
他本来想说来救你出去的,但刚才被骂了一顿,付盛阳现在不敢再说什么。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来找我?”舟眠呼吸一窒,隐约觉得头脑发晕,语气不容拒绝地说,“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别再来了。”
付盛阳下意识皱眉,“我不要。”
“小舟老师,我知道你老公对你不好,你也不喜欢他,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追求你?”
他说的大言不惭,罔顾人伦,舟眠听了险些被气晕。
刚才一瞬间的悸动彻底消失,他将纱帘拉紧,密不透风不让外面看到一点屋里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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