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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清阿野额头上那个硕大的肿包时,她的心瞬间揪紧了:“阿野!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头怎么肿成这样了?”
怀里骤然一空,阿野被她接了过去,紧张地检查着。
森布尔挠了挠头,解释道:“下午在军帐议事,他非要拽我佩刀上的穗子放嘴里,结果把刀扯掉了,刀鞘不小心敲在他脑袋上,就变成这样了……”
“没事吧?”江熹禾心疼地看着怀里哭唧唧的小家伙,“阿野,痛不痛?”
森布尔连忙凑上前,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你别担心,那会儿已经找大夫来看过了,说是没事,涂几天消肿的药就好了。”
许是感受到了娘亲的安抚,阿野渐渐不哭了,窝在江熹禾的怀里,津津有味地啃着自己的手指。
江熹禾心疼地捂住儿子的小脑袋,忍不住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都怪我,”森布尔老实承认错误,“我忙着跟苏格其议事,一时不察才会让他受伤,都是我不好。”
江熹禾抱着阿野,对着烛光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罢了,去军帐议事本就是正经事,您下次别带着他一起去了。”
“是,我知道了。”
看着森布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蹲在身前,江熹禾暗自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安慰道:“没事,别自责了。阿野应该是快出牙了,牙床痒,这才看见什么都想往嘴巴里放,性子又皮,难免会出点小意外。”
“真的?”
森布尔一脸惊奇,轻轻扒开阿野的下唇,借着烛光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粉嫩嫩的牙床上,冒出了两个小小的白点,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长牙了是不是就可以吃肉了?”
江熹禾失笑:“哪有那么快?刚冒牙的小家伙,牙床还嫩着呢。得慢慢来,先做点软乎易消化的米糕、肉泥之类的,给他适应一下。”
森布尔立刻来了劲头,捶了捶手心,“好!我明日就去厨房,亲自给他做!”
江熹禾笑道:“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厨房的师傅们都有经验,让他们做就好。”
森布尔逗了会儿小阿野,忽然又想起正经事,于是清了清喉咙,试探道:“怜儿,那……你先去沐浴吧,我把阿野带下去交给奶娘,让他跟奶娘睡一晚?”
不料江熹禾却说:“阿野受了伤,晚上睡不安稳,肯定要找我,还是让他跟我一起睡吧。”
森布尔泄了气,耷拉着肩膀,也只能答应:“……那好吧。”
“大王。”
江熹禾突然叫了他一声,森布尔以为还有戏,喉结滚了滚,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怎么?”
江熹禾对他笑了笑,抱起怀里的阿野,语气轻快却无情:“三个人挤在一起睡太不方便了,在阿野痊愈之前,委屈您去偏帐对付一下了。”
森布尔:“……”.
痛失主卧居住权的森布尔,已经在外间的小榻上凑活睡了好几天。
眼看见阿野脑袋上的大包由最初的红肿,慢慢转成青紫,又渐渐褪成了淡淡的绿色。虽然已经基本消肿了,但那显眼的痕迹却总也不见彻底消退。
不过还好小家伙的精神一直都不错,没有因为受伤就变得烦躁易怒,也没耽误吃睡玩闹,这倒让江熹禾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森布尔每次看到床上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阿野占据,就觉得一身蛮力无处使,只能拿厨房里的肉沫出气。
负责帮衬的厨子拘谨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着自家向来威严的大王,系着与身形极不相称的围裙,双手各握一把菜刀,“咚咚咚”地在案板上疯狂剁着肉沫。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案板凿穿,刀刃与木板碰撞的声又急又密,震得人耳膜发颤。
厨子实在看不下去,低声劝道:“可以了大王,这肉沫已经剁得够细了,小少主吃着肯定没问题。”
闻言,森布尔一甩手,两把菜刀“笃”地一声钉在案板两端,刀刃还在微微颤动。
他直起身,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挑眉问道:“下一步呢?”
“呜哇……呜哇!”
小阿野抓着摇篮边缘的雕花栏杆,小短腿撑着劲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江熹禾就守在旁边,双手虚虚护在他身侧,生怕他站不稳摔倒。
小家伙站稳当了,还得意地抓着栏杆蹦跶了两下,嘴里发出欢快的咿呀声。
“我们阿野真厉害,已经会站了呢!”江熹禾摸了摸他的脸蛋,笑着夸赞道。
小阿野咯咯笑着,忽然弯腰捡起摇篮里的那只四不像的兔子,“啊哒!啊哒!”
江熹禾歪着脑袋,凑到他面前柔声问:“乖乖,你说什么呀?”
小阿野嘴里嘟囔着没人能听懂的婴语,见娘亲还是不明白,他又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床头雕刻着的狼头图腾。
“啊哒!”
江熹禾终于会意,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想说爹爹?对不对?”
“啊哒!”
“你想爹爹了?”
“啊哒哒!”
江熹禾被逗笑,转头喊了一声:“桃枝。”
桃枝很快掀帘进来,躬身问道:“王妃,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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