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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等人可不敢说半句,也不多加打量,摆好菜碟就退了到外间候着。
“起来就没进食?”顾寒阙低头碰了碰她的唇瓣,才把人放到身旁的位置。
绵苑点头,她没来得及垫肚子,这人就回来了。
顾寒阙伸手,给她先盛了一碗汤,淡淡道:“封号或者寝宫是在与你商量,并非我独断一人决定。”
“跟我商量?”绵苑慢吞吞复述这几个字,眨巴着眼睛看他,瞧着有点呆。
“嗯。”他道:“除了放你离开,其他都能商量。”
绵苑不是无动于衷,平心而论,顾寒阙一个上位者能做到这个地步,就是对她的厚待了。
他虽然强势,却没有过于强迫她,如今登上帝位,还愿意跟她商量?
绵苑若以下位者的角度思考,她一个小小奴婢,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否则就是不知好歹。
她倒是知足,从来都不敢奢求太多。
遭遇过差点送命的危机后,所求只剩下两个字了:活着。
活着就好。
至于怎么活,在哪里活,那变数可就多了。
绵苑不知道顾寒阙有没有丁点喜欢自己。
或者纯粹只是图她这个身子?
她不想问这些,不过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个恩典,趁着他如此好说话的时机。
“如果有一天,陛下厌倦了我,就放我走。”她圆溜溜的眼眸直直望着他:“好不好?”
顾寒阙因为这个假设而心生不快,她还没有放弃离开的念头。
绵苑也没胆子惹怒他,连忙道:“你我无冤无仇,还有一层亲嘴的关系,若是哪天看我不顺眼了,让我滚出去,留我一条生路,这很难么?”
如此卑微,顾寒阙听不下去了,修长的指尖拧上她软糯的脸颊:“你就这点出息?”
绵苑两眼一瞪,他不松口答应,还动手捏她脸?!
顾寒阙轻哼一声:“任我拘着,随意处置,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不是太便宜我了?”
“你也知道?”绵苑没好气地撇开他的手:“你是九五之尊,而我无权无势,你玩腻了丢开了,我是不是要在冷宫度过余生?”
戏台上的戏文可没少唱这一出!
“看来我在绵绵眼中,当真是一无是处。”顾寒阙挑眉:“玩腻了丢开了?”
当初怕他心狠手辣,杀人灭口,如今没有什么秘密要保守了,又觉得他薄幸负心,会对她始乱终弃。
她从来都不信他。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绵苑动了动小嘴。
这人看着冷,但骨子里是有良心的,看他如何对待老太君便知。
假冒的身份是迫不得已,其中不全然都是利用。
况且一个富有原则又极为自律之人,即便没有情分,也不见得会做出践踏的恶行来。
若是有一天他厌倦她了,估计不会故意把她丢去冷宫苛待吧。
绵苑想了想,发现自己所求之事有漏洞,立即补充道:“不管以后如何,我都得保住性命才行。不求荣华富贵,惟愿长命百岁!”
她怕伴君如伴虎,被他一怒之下处置了,也怕以后有什么妃嫔皇后来对付她。
下毒之类的,经历过一次就足够吓破胆了。
“没有那些乌烟瘴气之事。”顾寒阙道:“我自认不是沉溺美色之人,也不会养太多无用的家伙。”
谁是‘无用的家伙’?专属于皇帝的佳丽三千吗?
绵苑倒是不否认他在女色方面的克制,不过那都是以前。
帝王是权力的巅峰,登上这个宝座,为所欲为,他不再需要克制隐忍。
就好像昨晚那样,她看他分明是乐在其中,恨不能把她给捣碎了……可见人是会变的,以前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她这会儿也没心思吃饭,催促道:“你答应我吧,我这人惜命,你得保着我,我就搬去榴月宫,下午便搬。”
顾寒阙听着呢,点头答应了:“可以。”
有商有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合伙的营生。
绵苑稍稍放心了,不忘强调道:“放我走这条也不能赖账。”
“那你等着吧,看那一天何时到来。”他冷着张俊颜,把筷子往她手里一塞:“吃饭。”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绵苑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一切了,小声嘀咕道:“伺候你容易么,倘若可以,真该换你来试试看……”
她很少睡到这个时辰,而且浑身不爽利!
提点要求很过分吗?
顾寒阙放下筷子,侧目瞥她一眼:“我考虑了你的姓氏位份,便是打算与你生儿育女,这些事情无法避免,我也不可能不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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