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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ひ)酒場?”权至龙看了眼布帘上的名字觉得有点意思。
“美穗说是‘日日是好日’的含义,她可是对这里大肆赞美。”金棠有点踟蹰,半掀着布帘不好意思先进去,干脆眨了眨大眼睛看向权至龙。
“干嘛帮我开门,我又不是没手,”他摇摇头以为是金棠特意为他开门,一边说着自己便掀开另半边帘子走进居酒屋,还要回头和金棠继续说,“美穗?也是yg的员工吗?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是日本的职员,专门负责找新练习生的,来日本这几天帮了我不少忙。”进了室内金棠放低了声音说话,权至龙已经在听居酒屋的音乐和四周墙上挂满的黑胶唱片了,对于金棠的话他可有可无地点点头,便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屋内的环境上。
一进来,首先萦绕于耳的,不是人声鼎沸,而是黑胶唱片特有的、带着微弱“沙沙”底噪的爵士乐。那是billevans的《nardis》,音符像温润的流水,漫过整个狭长而深邃的空间。
“音乐主题的?美国70年代的爵士乐?金棠xi第一次来日本就找到个不错的喝酒场所。”权至龙挑了挑眉,爱情所带来的不开心好像完全没有停留在他心头似的。
“前辈,我可没来过这里。”午夜的居酒屋人不太多,中间是“回”字形的一圈座位,中间忙碌的服务员竟然都是‘银发族’,他们看上去都超过65岁了,每一个都很有范。
俩人转了一圈,权至龙在靠墙的泽田研二《任时光流逝》(時の過ぎゆくままに)这张黑胶下选定座位。泽田研二是70年代日本视觉系和摇滚乐的先驱,喜欢中性的风格和形象,经常在演出时穿女装。
客席是厚重的原木小桌和柔软深色的亚麻布沙发卡座。座位之间距离很近,陌生人的低语与笑声隐约可闻,营造出一种亲密而又互不打扰的氛围。
金棠看着菜单,发现没有英文,满是日语的文字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成了蚊香,抬头看看一旁的权至龙,嗯,他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有日本女朋友,但是日语却很烂。
“嗯,随便点吧,不是很有趣吗?菜单看上去未知,点菜未知,上菜才会有期待啊。”权至龙看了一遍菜单就将它扔在了一边,“拜托你啦,帮我随意的点几份就好。”
“我去点?”金棠只觉得自己社恐又要犯了。
“金棠xi是我的工作人员啊,来了东京迟早会参与bigbang的工作团队的。今天就当个演习吧。”他靠在沙发上,自在又理所当然地开口,仰着头看墙上一张张展示的黑胶。
真是个少爷啊,金棠摇摇头,被使唤的心甘情愿,好吧,yg的工作人员本来就是gd的工作人员倒也没错。
在银发族的服务员那里用半生不熟跌跌撞撞的日语艰难地为权至龙点了一杯叫‘针尖の一滴’的酒,因为服务员非常有活力的比了比power的姿势,金棠笑了起来,想到上辈子他休息7年后发的新歌。至于自己,她指了指菜单上唯一的俩汉字‘夜光’,完全不懂会是什么,但是服务员非常热情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还说这是女孩子会喜欢的酒。
到了小菜部分就是金棠喜欢的环节了,她喜欢美食。五月底的东京,正值春夏之交梅雨前夕,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绝佳时节。南厦人喜欢四季时令每个月有不同应季食物的感觉,日本料理也是如此,两地有了一点神奇的相似与连接。
现在正是品尝鲣鱼的季节,她日语一般还处于学习的状态,但是很多美食的词倒是一下就能记住,熟练地点了烤鲣鱼,其他则是听从店家的推荐,点了盘三文鱼牛油果沙拉、新姜甘醋渍、盐水蚕豆。
“金棠xi日语学得好快啊,我听说你就是因为日语才被调走,现在不过半个月已经能够交流了,很厉害嘛。”回到座位,权至龙笑着比个大拇指。
“只是针对食物才学得这么快,我喜欢美食,快餐、垃圾食品或是米其林,只要是食物我都很喜欢。”金棠笑了笑,大概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对待此刻才20出头的巨星,好像有了一些‘年上的优越感’似的,说话也随意了起来。
“金棠xi不应该离开3楼,那个时候我可以帮你和韩组长说一下啊,不需要换部门。”
看着对方真挚的眼神,金棠感叹权至龙真的是个很不错的艺人,就算对待她这么一个偶然认识的普通员工也不吝于他的善意。
她摇摇头,“是我自己想换的,当助理搞不好以后可以有机会当艺人经纪人那样不是更有前途吗?”
“要不要来当bigbang的stf?那不是更有前途吗?”他垂着头玩手机,并不专心地和金棠闲聊。
没一会酒和小菜都到了,金棠的‘夜光’泛着蓝紫色的渐变看上去和午夜的氛围很相配,而权至龙那杯琥珀色的酒精刚放下就被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他‘哈’了一声,惊讶地说,
“是琴酒和生姜的味道啊,好辛辣。”
还在上菜的银发服务员笑着说:“这是一杯充满力量感的“复活”之酒哦。底酒是独特辛香和杜松子风味的金酒没错,与辛辣感十足的生姜利口酒混合,再用干姜水充满。是不是感觉一种强烈的姜辣感从喉咙直抵胃部。它的名字直译为‘唱针尖的一滴’,寓意这杯酒如唱针落在唱片上的那一瞬间,能即刻唤醒你麻木的感官,投入到的音乐盛宴之中。”
说完见权至龙和金棠的脸上都带着茫然,才又笑着用英文重新说了一遍,权至龙听懂了惊叹地又喝了一大口并且又加了一杯。
银发店家又将酒和小菜全上齐后笑道,“这位小姐虽然说自己日语不好,但还是一下就点中了店内最受欢迎的酒和菜。”
金棠表情愉悦,她对于食物总是气息敏锐。
“啊,原来针尖の一滴是这个意思,很有趣,我喜欢这个意境,嗯口感也不错。”权至龙专心的喝酒,也不吃菜,见金棠没理他又喝了几口才随着酒精涌上来一丝挫败,仰着头似是自言自语,“真是抱歉让你看到吵架的样子。”
金棠在专心地啜饮她那杯夜光,利口酒+芋烧酎,混合了柠檬汁和天然色素蝶豆花,酒呈现蓝紫犹如夜色的氛围,喝一口甜中有酒精的醇厚和柠檬的微酸,难得的好口感,好像是恋爱中酸涩又带着点甜。听到权至龙没精打采的话,她才回神来居酒屋是安慰这位刚失恋的大明星的。
“我是专业的工作人员,不会说出去的,放心吧。”她给自己嘴上了个拉链的动作。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有点无语,“莫呀,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金棠歪头,“哦,前辈想找个人吐槽?还是说心里话?”
“内,感觉和队友说这种事很奇怪,找朋友又不想告诉他们我又和kiko吵架了,想来想去,好像你成了最适合的听众了。”他整个人陷入在沙发里,身体灵巧又柔软地嵌入其中,依旧带着渔夫帽只看到精致的下半张脸。
“为什么吵架呢?”金棠今晚喝了不少酒,面上已经有些微红,看着权至龙也没有那种远在天边的感觉了,现在的大明星还不是未来那个完全体呢,现在,他只是个为爱情苦恼的男孩罢了。
“因为一些很小的事,我想不通kiko不也喜欢派对喜欢夜店吗,我们也是在派对认识的,怎么现在她成天说着要只有两人的空间了,我事情很多,哪有这么多闲暇只陪着她,约会顺便聚会和朋友派对社交不是很棒吗,你说对不对?”
金棠张嘴想说点啥,想想对面这位年轻时候的性格和忙碌程度好像又没什么能劝的,而且她和权至龙也不过今天才有了点交流罢了。
“恋爱嘛,当然想要两个人在一起了,总是一群人哪里叫恋爱,那是玩伴啊。”
“是吗,但是我真的没有时间,难得有空我都直接飞过来陪她了,她却给我甩脸色看。”权至龙有些郁闷,拿着酒仰头喝。
金棠小口地吃着鲣鱼,此时的鲣鱼为了北上,脂肪丰盈,肉质紧实,带有一种独特的鲜味,权至龙不算认真地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金棠也没有十分用心地听他的‘爱情苦闷’,只是随口安慰道,“那就买礼物,买花道个歉和好就行了,在粉丝眼皮底下恋爱多不容易啊,何必浪费时间在吵架上。”
“她都和我说分手了,我还找她干嘛。”权至龙没好气地说着,一听就是气话。
“你也舍不得和kiko分手吧,反正你们也经常分分合合呀,和好就不是分手了。”
“金棠你真的很喜欢吃东西啊,只是第几次遇到你了?好像除了第一次会议室,每回你都在吃东西,这个小菜有这么好吃吗?都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吧。”傲娇的国王用小奶音说自己的不乐意。
这个女孩哪里都圆圆的,个子不高脸也意外的小,看上去总是呆呆的,好像只对面前的小菜感兴趣,观察力倒是意外的敏锐——啊西,为什么她吃东西看上去这么香?还这么认真,比和自己说话还认真!
酒和菜还能比权至龙还重要吗?他现在很难过也很烦躁哎,这家伙不应该站在自己这边安慰他帮他一起说话一起发泄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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