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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谦恕淡淡道:“她说可以,”
应潮盛脸上凶相泥牛入水般消失,转脸间露出甜腻如奶油般笑意,掐着嗓子说:“Honey~”,然后在谈谦恕脸上啾啾亲了两下。
立刻飞速撤回一个找茬!
谈谦恕对这丝滑如川剧变脸般举动已经见怪不怪无动于衷:“雪茄不行,抽根烟可以。”
应潮盛腮帮子鼓了鼓:“行!”
他把手贴在谈谦恕腿上想从口袋里摸烟,掏了半天发现没有,谈谦恕现在已经不随身携带打火机和香烟,为了不白掏,他手掌硬是摸了摸对方腿面,
谈谦恕一脸黑线地拽出来:“我没有烟!”
“哦。”应潮盛悻悻,巡视一圈,他又怕谈谦恕改了注意,连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支都泡汤,只想飞速落在肺里:“我们问别人要一支。”
这里既有工作人员又有一起来的病友,去餐厅随便要一支都行。
谈谦恕沉沉看了他一眼:“你向别人要烟这个毛病改不了是吧?”
应潮盛沉默两秒说:“我们出去散步时候顺便买一包。”
一说买烟,也有力气了,也不想睡觉了,也愿意散步了,简直包治百病,神丹妙药。
谈谦恕有些想笑,但特意板着脸,还在争取更多利益:“中午吃饭多吃一点。”
“好的好的。”
应潮盛点头。
到了中午的时候,两人中午点了烤鱼吃,新鲜的海鲈鱼切花刀用海盐黑胡椒涂抹,又在鱼腹中塞满迷迭香、百里香,上面撒了切成片的柠檬和欧芹,盘子下面垫底的是洋葱和大蒜,盘侧又放了成串的小番茄点缀,加了一些白葡萄酒,又塞了几片蛤蜊,淋橄榄油后放进烤炉,出炉时候鱼身金黄,整体颜色十分鲜明漂亮。
主食是意面和海鲜饭,应潮盛看起来都不感兴趣,倒是吃了几块烤土豆,鱼肉吃了一半,嘴上还嫌弃不够味,不过比前几天吃的多。
吃饭之后稍作休息,两人便出了疗养院,一同在岛上散步,岛上当地居民也就几万人,开着便利店或者民宿,有的会充当导游、潜水教练等。
两人去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刚一出门,应潮盛就已经撕开包装,他抽出一支含在唇间,火苗舔舐着烟尾点燃后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而后微仰着头心满意足地吐出,简直要叹息出声。
谈谦恕没抽,就看着应潮盛抽烟,对方吸了几口,对着他道:“Honey,你站在我右边。”
谈谦恕最开始都没想来对方为什么这样做,直到他跨出去一步站在应潮盛右侧才发现,对方是叫他挡风,谈谦恕都无语了:“你至于吗?”
应潮盛一边侧过身,在更加密不透风的方向抽烟,一边用十分珍惜的语气道:“就一根,不能我抽一半风抽一半。”
谈谦恕冷酷地开口:“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再给你一根。”
应潮盛又往谈谦声那里侧了侧,他的架势恨不得自己独自去真空地带,好好享用这一支珍馐。
但再怎么不舍,那一支烟总有抽完的时候,应潮盛将烟头摁灭丢在垃圾桶里,两人坐在棕榈树下的长椅上晒太阳,周遭有骑着电动车的当地人,风驰电掣的驶过,远处有人正用水管给草坪浇水,透明洁净的水从关口呈扇形洒出,一道彩虹欢快地投在空中。
更加远的地方是晶蓝如果冻般的海,明媚的阳光从棕榈树间洒落,映照得周围是纯粹的干净和晴朗,应潮盛和谈谦恕挨着坐在一起,两人身上被晒得暖融融。
谈谦恕电话响起来,他拿出手机来看,是谈明德打来的。
他来这里快一周时间,最开始那天谈明德问过,之后这段日子里对方没打来电话,如今又看到谈明德电话,谈谦恕想了想还是接通:“爸。”
他和对方不怎么亲近,之前奶奶去世谈明德也是电话通知,这就导致谈谦恕有些排斥谈明德电话,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谈明德声音里有戏谑的笑意:“今天终于肯接电话了,看样子你心情还不错。”
应潮盛偏头看向谈谦恕,谈谦恕揽着他,手掌沿着对方脊背不带情欲地抚摸,他问谈明德:“有什么事情吗?”
谈明德声音传来:“没什么事,就是家中你的兄弟姊妹们总担心你被绑架,特意托我探探口风。”
谈谦恕说:“我一切都好。”
“行。”谈明德说:“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
挂断电话,谈谦恕转头看向应潮盛,恰好对方也在看他,应潮盛脸上是一抹肆意的笑容,又含着深意:“他催你回去呢。”
谈谦恕道:“不用管他。”
倘若谈明德真的不介意谈谦恕那天执意离开谈宅来到这里,便不会打这个电话,说到底无非他心有芥蒂,但再怎么有芥蒂有如何,他们父子两人都知道,对于谈谦恕和应潮盛一事,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应潮盛懒洋洋开口:“感觉爸爸不太喜欢我。”
“是啊。”谈谦恕面无表情地开口:“他为什么不喜欢?虽然你教唆他小儿子赛车差点身亡,并且捅出来养子是亲身孩子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又把他另一个孩子光天化日绑架住院,但是他也应该喜欢你的。”
应潮盛凝固几息,而后扬高了声音:“我哥也不喜欢你,他也不喜欢你爸爸!”
两人现在说的话题非常幼稚,简直是年龄削减二十岁的聊天内容,偏偏两个人都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开始很严谨分析原因。
谈谦恕:“他不喜欢我能理解,为什么不喜欢谈明德?”
当然,到了应毅那种地步,喜不喜欢是最次要的事情,就算再不喜欢也不妨碍什么,应潮盛能说这话应该是从只言片语或应毅本身作风上推断出来,谈谦恕有些好奇原因。
应潮盛说:“谈明德是白手起家的,反正用应毅的话来说,这种自己完成原始资本积累的人不是善茬。”
倘若应毅在这,估计也要像谈明德一样,说一句‘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但是他也不可能在这里,于是谈谦恕和应潮盛开始尽情蛐蛐。
应潮盛和谈谦恕靠在一起:“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是,谈明德本来第一桶金就是老丈人给的,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谈明德第一任妻子是谈杰的妈妈,完全是经典的富家女穷小子爱情故事,两人离婚收场后谈明德单干。
谈谦恕笑了笑:“应毅觉得谈明德私德有亏。”
微风将应潮盛衣摆吹得浮动,他给谈谦恕丢个满意的眼神:“就是这个原因。”
谈谦恕想了想:“我以为你家里不太看重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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