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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瞎打听什么!”张东健脸一板。
他话音刚落,柳荫带笑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东健,门口怎么回事?”她显然听到了动静。
张东健还没想好怎么搪塞,门外的黄宗已经扯着嗓子喊上了:
“柳编辑!张东健同学是不是在你们《当代》上发表小说了?是不是真的?”
张东健气得想踹人,这帮家伙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刚要张口喝止,却听见柳荫那清晰带笑的声音坦然传来:
“是啊,东健的稿子已经定了,十一月刊发。”
嚯!好家伙!
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滴了凉水,楼道里瞬间“嗡”地一声炸开了锅,惊叹声、议论声、求证声响成一片。
张东健只觉得头皮发麻,趁外面几人被这消息震得一愣神的功夫,用上力气,“砰”地一声把门关严实了。
还能听见他隔着门板的骂声:“行了吧!心满意足了吧?该散散了啊!里面柳编辑和陈师兄还有正事呢!”
门外隐约传来罗锋几人得逞般的嘿嘿笑声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嘈杂的议论声也被关在了外面。
张东健转过身,对着屋里的柳荫和陈建功,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道:
“柳编辑,陈师兄,对不住啊,他们几个就爱瞎起哄,没打扰你们谈正事吧?”
陈建功此刻还有点没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地摆了摆手,都忘了回应。
他脑子里有点乱:刚才柳编辑才委婉地告诉他,他那篇精心打磨的稿子暂时未被采用,建议再修改修改。
这消息还没消化完,转头就得知眼前这个经济系的小师弟,小说竟然上了《当代》?
那不是一般的文学刊物,那是《当代》啊!
柳荫倒是很从容,笑着对张东健说:
“没事,年轻人嘛,能理解。不过,我可把你发表的事儿说出去了,不怪我吧?”
张东健只能干笑两声:“哪能怪您……”
他心里其实有点嘀咕,出名要趁早这话不假,但也得看时候。
他写的那篇《张居正》,借古讽今的私货不少,树大招风啊。
柳荫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宽慰道:
“你也别想着能藏多久,下个月刊物一发,该知道的都会知道。是金子,藏不住的。”
“嘿嘿,柳姐说的是。”张东健挠挠头,只能傻笑应和。
这时,陈建功才算彻底缓过劲儿来,他再次看向张东健,眼神里充满了诧异。
在《当代》发表小说是多大的认可和荣誉?
这位小师弟居然还想藏着掖着?
忍不住问道:“张师弟,你写的是……‘伤痕文学’?”
他想来想去,大概只有这类近年饱受争议的作品,作者才可能会倾向于低调。
张东健想了想,找了个相对稳妥的说法:
“不算伤痕文学。可能……更偏向历史题材的改革小说吧。”
历史题材?改革小说?
陈建功听得更迷糊了,这组合有点新鲜。
旁边的柳荫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忍不住用手背掩着嘴,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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