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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一道视线自漩涡中穿出,不怒自威。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只漆黑毛笔,唯笔尖点金,朝着他眉心一笔点来。
李清徐面色平静,抬手一握,小钟在手,而后一扔,小钟悬空放大,嗡然震动。
毛笔点在落魂钟上,毫无撼动,反是毛笔金漆崩散,笔杆裂开。
漩涡中好似传出一声惊呼,笔杆随之倒卷,将两个鬼差乃至阴魂全部卷入了漩涡中。
这时李清徐目光微动,想跑!
他左手收钟,右手甩袖,大袖遮天蔽日般没入漩涡中。
旋涡漆黑,不见一物!
“擅闯法域,冒犯阴司!好胆!”
声音威严恢弘,紧随其后是一只金色巨手,与大袖撞在了一起。
轰!
整个旋涡内部好似经历了一场地震,处处皲裂。
金手亦崩散开来,隐约听到一声闷哼。
不待李清徐身子随袖没入旋涡,便见一道道家符箓自远处飘来,似缓实急贴在旋涡之上。
宛如门户,将旋涡整个封住,随后隐没。
月朗风清。
李清徐缓缓收手,袖袍齐肘而断,手臂倒是安然无恙。
他盯着看了一眼,能破了他这缩地二阶段的神通变种,此人法力匪浅。
阴司,鬼差,法域!
一个个词组合起来总给他种似是而非之感。
这个世界这么精彩的吗,之前的十年风平浪静又算什么!
还是乱世将至,必
;有妖孽横出。
深深看了眼旋涡消失的地方,李清徐转身若无其事继续上路。
这次他没再多耽搁,缩地全力催使下,明月依然高照,他却已到了金陵城下。
虽已夜深,金陵城外依旧灯火通明。
一连排士兵举着火把站在城头,严加戒备,想是如许仙所言担忧难民聚众闹事。
城下城门早已关闭,城外依旧是密密麻麻的难民扎堆。
夜已深,入睡的却不多,入耳尽是压抑至极的呜咽声,不是饿的,便是痛的。
说来这一路行来,路边野草树皮,能入腹的东西已被剥了个遍。
不过仍是一人未见,大疫之下,也唯独金陵城有救活他们的能力。
民众虽可愚,却不傻!
城外两侧,原先堆放尸体的地方,有一片灼烧痕迹,但其上已经又堆放了不少新尸体。
李清徐走过聚集地,转身以地气观之,浓郁的黑气宛若天幕,比天都黑!
竟已传播到这个地步。
再看金陵城内,虽好点,却也是黑气处处弥漫!
来到僻静处,缩地入城。
“道人神像,三两银子一个,要吗!”
“太贵了,你怎不去抢,我那邻居做的才不到百文。”
“此乃府衙制品,别个怎能比!”
城脚下两道压抑至极点的声音传来。
两个身影小心翼翼的在角落里交易,尽管嫌贵,那一身布衣皱的似树皮的中年男人还是心疼的买下。
后将雕像紧藏在怀,小心翼翼的离去了。
看其珍贵程度,比那三两银子要强多了。
兜售出木雕的男人亦未多停留,匆匆地从城脚下出来,看到李清徐,脚步微顿。
上下打量一眼又自离去了。
显然判断李清徐不是目标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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