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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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爆炸假死(第2页)

锅炉房的排风扇叶片锈迹斑斑,像一排被岁月啃噬的獠牙。林晚用钥匙撬开百叶窗,钻进去时铁片割破肩胛,她却感觉不到疼——心跳药剂的余威仍在,神经像被拉到极限的琴弦,任何新的刺激都只能发出同一频率的高音。锅炉房空无一人,只有巨型燃气罐在角落里沉默蹲守,仪表盘绿灯闪烁,温度定格在92℃。她按照赵郗给的草图找到蒸汽总阀,手轮直径半米,表面被烫得微微发白。她脱下囚衣包住双手,用全身重量逆时针旋转。铁锈与热浪一起尖叫,白色蒸汽从缝隙嘶吼喷出,瞬间填满整个房间,天花板感应器发出火警的哀鸣——“呜——”

与此同时,林晚把C4贴在蒸汽阀后侧,按下磁吸开关,指示灯由红转绿,像一颗被唤醒的瞳孔。她转身奔向侧门,却在拉门把的瞬间听见外面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备勤队提前到达。退路被封死,火警警铃大作,蒸汽在背后咆哮,世界像一口被烧开的锅,而她正站在锅底。

林晚把门重新合上,背靠钢板深呼吸。汗水在睫毛上结珠,视线变成模糊的水帘。她抬眼扫过锅炉房,唯一出口是头顶的维修天窗口,但距离地面四米,四周光滑无梯。脚步声停在门外,对讲机里传出短促的代码:“B-17,确认火源,允许破门。”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血、油、锈、汗,四种颜色混在一起,像一幅末路油画。钥匙还攥在指缝,边缘割进皮肉,她却笑了:原来钥匙不仅可以开门,还可以当螺丝刀。她冲到排风扇下方,用钥匙疯狂撬松固定螺栓,铁屑飞溅,两颗、三颗、第四颗——“砰!”整片百叶窗脱落,露出直径六十厘米的圆形风道。林晚踮脚抓住风道边缘,臂肌爆发出濒临撕裂的力量,身体悬空,膝盖缩起,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钻进口子。金属边缘割破她侧腰,皮肉翻卷,她却死死咬住牙关,用肩膀顶开内部挡风板,爬进黑暗。

风道里弥漫着陈年机油与老鼠屎的混合臭味,空间只比肩膀宽出两指。林晚像爬虫一样用肘部向前蠕动,皮肤与铁皮摩擦发出细碎声响,每一次移动都像在刀锋上打滚。后方传来“轰”的一声闷响——C4爆炸,气浪沿着风道狂追而来,把她整个人掀得贴紧管壁,耳膜瞬间被压力塞满,世界陷入低频的“嗡”。紧接着,第二次更剧烈的爆炸响起,锅炉房的高温蒸汽与燃气罐相遇,火球撕碎夜空,红光顺着风道扑到她脚后,像一只狂笑的舌头。

“继续爬。”她对自己说。声音在头颅里回荡,却传不到外界。前方出现垂直向上的分支,她毫不犹豫转身,用背顶着一侧,脚蹬另一侧,像攀岩者般节节升高。铁皮下传来金属疲劳的**,仿佛随时会断裂,把她的尸体折进管道迷宫。升到尽头时,她撞开一块百叶格栅,冷风灌进来,带着焦糊与火药的味道——她抵达了屋顶。

看守所屋顶是片被遗忘的荒原,防水层鼓包开裂,像干涸的河床。夜风吹散蒸汽与黑烟,远处城市的霓虹在雾里晕染成模糊色块。林晚爬出风道,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肺里火烧般疼。她回头,看见整栋B栋西侧被炸出一道裂口,火舌舐着夜空,像一面猎猎作响的黑旗。警报声、呼喊声、枪栓声交织在一起,却显得遥远,仿佛另一个频道的背景音。她知道自己只有不到三分钟,消防与武警会封锁所有出入口,包括屋顶。

她踉跄跑向北侧的水箱区,那里藏着赵郗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用救援绳滑到地面,绳尾浸过燃油,点燃后可销毁痕迹。水箱阴影里,一个黑色背包静静躺着,像等待主角的道具。林晚拉开拉链,手套、绳索、打火机、一瓶矿泉水、一件连帽外套,以及——一只一次性注射器,标签写着“Atrope&bp;1m”。赵郗连她心跳药剂的解药都备好了。她鼻头一酸,却没时间感动,拔出针管对准自己大腿外侧扎下去,药液推入肌肉的瞬间,世界像被调高了饱和度,心跳从狂飙的悬崖缓缓减速。

十一

救援绳一端扣在水箱支架,另一端抛下楼檐。十八米高度,相当于六层楼,黑夜把地面化作不确定的深渊。林晚戴上手套,把绳索绕过大腿根部,做成速降的“Dulfertz”结。她最后一次回望爆炸现场:火光映出无数窗口的栅栏影子,像一排排黑色的牙齿,咀嚼着被囚禁的时间。她深吸一口气,背对火海

;,跃下屋檐。

下滑的十秒里,风变成固体,拍击耳膜,撕扯头皮。手套与绳索剧烈摩擦,掌心传来灼热的焦糊味,她却不敢松力——任何减速失误都会把她的脊椎摔成几截。距离地面三米时,她猛地收绳,身体在空中一顿,随即松手,整个人滚进灌木丛。碎石与枯枝扎进伤口,她却笑得像个疯子:她活下来了,从丈夫用柔情织出的铁笼里,从世界为她写好的“疯妻”脚本里,从维生素的甜衣炮弹里。

十二

灌木丛外是一条废弃的排水沟,沟壁长满青苔,像一条绿色的时间裂缝。林晚拔掉手套,掌心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疼。她脱下囚衣,反穿成灰色外套,帽子拉低,只露一双眼睛。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高音喇叭,警灯把夜空染成红蓝交替的霓虹。她贴着沟壁向北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却走得无比坚定——她的路不再通向厨房与卧室,而是通向芯片、真相、以及那个尚未命名的远方。

走出两百米后,她听见“嗤”的一声轻响,回头,屋顶的绳索被点燃,火舌顺着绳尾迅速上窜,像一条逆向的流星。三分钟之内,所有证据将化为灰烬,而她将从这个城市的监控网络里彻底蒸发。林晚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那粒被体温焐了许久的芯片,轻轻攥进掌心。

“游戏换边。”她低声说,然后消失在排水沟的尽头。

十三

一小时后,南城看守所的指挥中心乱成蜂窝。值班警监对着对讲机怒吼:“疑犯林晚死于爆炸!尸体没找到?那就继续找!”火光映在他额头的汗珠上,像一颗颗即将引爆的小炸弹。无人注意到,监控屏幕的右下角,一条不起眼的绿色进度条正在默默走完最后一格——那是赵郗植入的“晚风”病毒,开始删除所有关于林晚的入所影像、指纹与DA记录。从这一刻起,林晚在法律与数据的双重意义上,被正式宣告“死亡”。

而在城市另一端,24小时便利店的灯箱下,一个戴帽子的女人用公用电话拨出一串号码,对面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Phae&bp;Oe&bp;plete.”&bp;女人抬头,灯光在她瞳孔里映出两粒小小的维生素形状,像两颗即将孵化的种子。她轻声答:“Phae&bp;Two,&bp;let’&bp;bur&bp;the&bp;far”&bp;挂断电话,她拉低帽檐,走进雨幕深处。

十四

林晚在废弃地铁站醒来时,天已微亮。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记得穿过排水沟、翻过铁网、跳下一道货运列车,然后世界陷入黑甜。此刻,她躺在水泥站台,头顶的破天窗漏下一束灰光,光里漂浮着铁锈与尘埃。她抬手,发现掌心伤口被粗糙地包扎过——是谁?她不记得遇到过任何人。也许,是某个同样被城市遗忘的流浪者;也许,是她自己在药效消退时做的本能处理。她坐起身,从外套内袋摸出芯片,那枚指甲盖大的黑色薄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蓝光,像一面微缩的镜子,映出她满是血污与烟尘的脸。

“下一步。”她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却带着奇异的欢快,像小学生终于背完乘法口诀,可以开始解应用题。她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爆炸、多少背叛、多少假死,但她知道——从今夜起,她不再是被维生素校准的温顺妻子,而是手持病毒、脚蹬裂缝、姓名被火抹除的幽灵。幽灵不会被审判,只会降临。

十五

远处传来地铁检修工人的吆喝,铁梯被踩得咚咚响。林晚把芯片含进嘴里,贴着舌根,像含住一枚即将融化的冰片。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走向站台尽头。那里,一扇锈迹斑斑的维修门半掩着,门后黑洞洞的竖井通向城市的血脉——电缆、排水、燃气、网络,像无数条交错的时间线,等待她选择一条爬进去,点燃,然后观看整座谎言之城如何在火光中露出真实的骨骼。

她推门,迈入黑暗。身后,破天窗的光束渐渐被云层遮住,像舞台帷幕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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