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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影被光线勾勒得清晰挺拔,眉目低敛时,那股平日迫人的清冷气韵似乎被柔和了几分,只余下专注沉静的侧脸线条,与笔下沙沙的轻响。
他听见脚步声,未抬头,只淡淡说了句:“坐。”
林挽星轻手轻脚将食盒放在一旁小几上,取出那碗温热的奶茶推过去,自己则在一旁的椅子里坐下,顺手从书架旁抽了本书,安静翻看起来。
沈易泽搁下笔,端起那碗灰扑扑却香气四溢的奶茶,慢条斯理地喝着,目光却落在对面垂首看书的姑娘身上。
他原以为她会主动提起今日所受的委屈,等了半晌,她却只字未提,看得还挺入神。
“林挽星。”他忽然开口。
“嗯?”林挽星从书页间抬起脸,眼神清澈望过来。
“我在东街有间茶馆,地段尚可,只是生意一直清淡,不知如何处置。”沈易泽语气平常,像在说今日天气,
“铺面不算大,倒是适合做些小本买卖。”
林挽星眼睛倏地亮了。
她立刻放下书,几步走到书案边,微微倾身:“大人……我能租您那间茶馆吗?”
本以为还需费些口舌,没成想小姑娘一点就透。
沈易泽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不必租。”他放下茶碗,“可以分红。”
林挽星怔住:“分红?”大人这是……要入股?
“简单说,我出铺面,你出营生本事。赚得的银钱五五分账,便抵了租金。”沈易泽说得干脆,
林挽星没有立刻应下。她抿了抿唇,认真道:“大人,我这是小买卖,赚不了大钱,
;这样您可能会亏……”
“所以,”沈易泽打断她,目光平静,“要看你的本事了。”
“给你两个月。若分给我的那份抵不上寻常租金,我会考虑收回铺子,另租他人。”
林挽星想了想:“我得回去和小草商量一下。”
“可。”沈易泽颔首,重新端起奶茶,不再多言。
小姑娘虽听话,却也有自己的主张。这样很好。
趁着“考虑”的功夫,林挽星从杨林那儿问清了茶馆地址,拉着小草便去实地勘察。
那茶馆位置竟极好,恰在一处十字街口,行人车马络绎不绝。
再瞧周边铺面,左邻是气派的玉器行,右舍是琳琅的首饰铺,对面更是并立着两座装潢讲究的酒楼。
正值午时,酒楼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生意红火得扎眼。
反观这间茶馆,门可罗雀,只有三两客人散坐,伙计也懒洋洋地倚在柜台后打盹。
这般黄金地段,竟经营成这副光景,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挽星带着小草踏入馆内,果然无人上前招呼。她也不恼,自顾自打量起来。
三层小楼,底下两层宽敞明亮,做食肆正合适;
顶层阁楼清静,可住人,也可作雅间。
从格局到采光,她越看越满意。
只是……单卖奶茶,未免太浪费这方宝地。
此处临近权贵云集的街区,来往多是不差钱的主顾,开一间格调高些的饭馆,或许更对路子。
她在街角又静静观察了片刻,看人流走向,看对面酒楼的客群。心中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回府的路上,日光西斜,将她和小草的影子拉得长长。
“小草,”林挽星忽然停下脚步,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这店,咱们接了。”
“小姐想好了?”
“嗯!”她重重点头,唇角扬起笃定的弧度,“不仅要接,还要把它做得风生水起——让大人的分红,拿到手软!”
小草看着她熠熠生辉的侧脸,也忍不住笑起来。
好像跟着现在的小姐,前路总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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