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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
“睡吧。”时屿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到了叫你。”
话音刚落,许若初便陷入一片迷蒙之中,沉沉睡去。
她迷迷糊糊地下了车,一路跟着时屿走到值机柜台。
所有的手续都是他在办,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一样只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当个小尾巴。
时屿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严厉地告诉她:“许若初,这是你的工作职责。”
她看到他的嘴角难以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
但那笑收得太快,许若初只一眨眼,他又回复了往常那副淡漠的样子。
她太困了,困到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时屿的笑了。
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后,许若初很快又睡了过去。
她感觉到有微凉的手指碰了碰她的额头,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是经年累月形成的本能的熟稔。
她在迷蒙中挣扎了一下,想躲开。
“睡吧。”是小时候那个哄睡的声音,“还要飞两个多小时。”
许若初感到了久违的安心,意识瞬间下沉。
她最后的感知是,一条轻柔的毛毯盖在了她身上,还有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小声跟谁说着:“别
;吵她。”
这一觉许若初睡得并不安稳,从前的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
她好像变得很小,有人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耐心地轻拍着她的背,她哭得打嗝,因为摔破了膝盖,找不到妈妈。
画面猛地跳转到她十三岁那年,刚住进时屿这套市中心的公寓不久。
她忽然感受到一阵湿漉漉的坠胀感,然后裙子上便晕开了一小片红。
纵使学校的生理卫生课教过,但她还是不知所措地哭了。
家中只有时屿一人。
他看到后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半个小时后,她的房门把手上挂上了一个便利店的袋子。
里面是几包不同品牌的卫生巾,一包暖宝宝和一小盒止痛药。
她抱着那些东西,鼻子忽然酸得厉害。
记忆的碎片继续飞掠。
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鼓起勇气将那张画了很久的设计图交到时屿的手里。
她慌乱得掌心起了一层薄汗,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时屿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夹在了书的扉页藏进了书柜里。
他转头温柔地对她说:“若若,你还太小了。”
他没有直接拒绝,用一种委婉的说法让她自欺欺人地产生了最后一点希望。
紧接着,温柔的幻象彻底破碎。
记忆碎片陡转,变成了时屿粗暴的吻,疯狂的占有欲,和没有尽头的疏离和争辩。
“唔……不要……”她不安地呓语。
那只微凉的手又一次覆上她的额头,“做噩梦了?”
许若初彻底惊醒,倏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时屿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出了很多汗,擦擦,梦到什么了?”
许若初还有些恍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她怔怔回道:“没什么……就是一些不重要的事。”
“快落地了,你准备一下。”时屿的语气恢复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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