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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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能没有你(第1页)

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厚重。意识像一颗不断坠落的石子,向着没有尽头的深渊沉沦。最后残留的感知,是血液从体内被强行剥离的虚弱与寒冷,是针头刺破皮肤的尖锐痛楚,以及最后视野里那片惨白的天花板,和耳边隐约的、自己那气若游丝的哀求:“先救她……救雪晴……”

然后,便是永恒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与黑暗。

‘结束了吗?’&bp;一个极其微弱的念头,在无尽的虚无中泛起一丝涟漪。‘这样……也好。’

没有痛苦,没有期待,没有责任,没有那日夜啃噬灵魂的、对失去的恐惧。就像前世最后投身入江的那一刻,冰冷的江水包裹上来,带走的不仅是生命,还有那积攒了四十多年的、沉甸甸的疲惫与孤独。

黑暗开始流动,不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化作粘稠的、记忆的泥沼。他身不由己地沉溺其中,一幕幕前尘往事,如同褪色的默片,带着隔世的钝痛,再次将他淹没。

狭窄的法院走廊,空气里有陈旧的灰尘味道。七岁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带裤,背着小书包,紧紧抓着一个面容憔悴女人的衣角。女人对面,是一个西装革履、眉头紧锁的男人。他们的话语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弹出令人心寒的回音。

“……孩子跟我,你根本照顾不好!”

“跟你?你天天应酬到半夜,谁管他?跟我妈住,至少有人做饭!”

“我妈身体不好,带不了孩子!”

“那我妈就活该辛苦?”

小小的他,仰着头,看着父母因他而生的、充满厌烦与推诿的争吵。他像个多余的包袱,像一件损坏的家具,被双方奋力推拒。

最终,判决下来,他“暂时”跟了母亲。父亲转身离去,背影没有丝毫留恋。母亲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复杂,有怜悯,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小凡,以后……要听话。”

那不是拥抱,不是安慰,是通知。从此,他在两个重新组建、各自热闹的家庭缝隙里,成了一个尴尬的、需要被“安排”的符号。

空荡荡的家里(母亲再婚后所谓的“家”),黄昏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餐桌上放着冷掉的饭菜和一张纸条:“妈妈晚上加班,自己热了吃,做完作业早点睡。”&bp;他一个人坐在巨大的餐桌旁,筷子碰到碗壁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家长会,永远是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席,在一群年轻父母中显得格格不入。生日,除了奶奶煮的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长寿面,再无其他。蛋糕?蜡烛?父母的祝福?那是电视里才有的情节。

他学会了和自己下棋,和自己说话,和书桌上那架旧钢琴诉说无人聆听的心事。孤独不是瞬间的撕裂,而是日复一日、悄无声息的渗透,最终将他里外浸透,变成一种常态,甚至一种自我保护的外壳。

二十多岁的他,在音乐上已崭露头角,身边聚集了掌声和追捧。但人群散去,他还是一个人。直到遇见她,那个笑容像栀子花般清新的女孩。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将前世今生所有压抑的、扭曲的、对爱与依恋的渴望,全部倾注到这段感情里。他偏执地想要占有她全部的时间、全部的注意力,她的任何一点疏离都让他恐慌,演变成争吵、质问、冷战。

他不懂如何健康地爱一个人,他只会用自己从原生家庭习得的、匮乏而笨拙的方式去索求。他送她昂贵的礼物,推掉重要的演出只为陪她,却无法给她真正需要的空间、信任与轻松。十年,最初的美好被他的不安与偏执消耗殆尽。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疲惫。

终于,在一个同样下着雨的夜晚,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站在门口,看着他,眼泪静静地流,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张凡,我累了。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我们……分手吧。”&bp;门关上,带走最后一点暖意。他坐在一地狼藉中,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那个早就空洞的地方,彻底塌陷了,连回音都没有。

事业的巅峰,也是众叛亲离的开始。他对音乐的极致追求,在旁人眼中成了难以相处的固执;他拒绝商业妥协,被资本孤立;唯一信任的合作伙伴,卷走了项目资金,反咬他一口。

媒体落井下石,所谓的“朋友”避之不及。他站在豪华却冰冷的公寓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身体在长期的心理重压下开始报警,失眠、厌食、心悸……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形销骨立。

最后那场莫须有的绯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是因为绯闻本身而绝望,是因为这绯闻让他彻底看清,这浮华世界,竟无一人信他,无一人留他。江风很大,很冷。跳下去的那一刻,他甚至感到一种扭曲的解脱:这辈子,太累了,就这样吧。

黑暗变得更加浓稠,记忆的碎片搅拌着前世今生的疲惫,拖拽着他不断下沉。一种放弃的念头,如同温柔的海妖之歌,在意识深处低语:‘睡吧,太累了。两辈子,都太累了。就这样沉下去,什么都不用想了,不用怕了……’

;是啊,太累了。孤独地来,孤独地走,像一场冗长而乏味的悲剧。就这样彻底融入黑暗,似乎……也不错。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黑暗完全同化、消散的最后刹那——

“……张凡……”

一个声音,极其微弱,却像一根尖锐的针,刺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谁?

“……醒醒……看看我……”

声音带着哽咽,破碎,却无比熟悉。是……雪晴?不,不可能,她应该安全了,她活下来了……这或许是死前的幻听?

“呜呜……哇啊——”

紧接着,另一个更加稚嫩、更加穿透力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哭声!婴儿的哭声!响亮,充满了勃勃生机,与这死寂的黑暗格格不入!

孩子?他们的女儿?

黑暗的泥沼忽然震动了一下。那无边无际的、令人放弃的疲惫感,被这哭声猛地撕开了一道裂缝!

“张凡……你答应过要陪我的……你不能丢下我和宝宝……”&bp;陆雪晴的声音再次响起,更清晰了一些,带着无尽的哀恸与执拗,“我说过你是我的全世界……我们的世界不能没有你……”

世界……女儿……雪晴……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逐渐麻木的灵魂上。不,不能睡!不能放弃!他走了,她们怎么办?那个从小缺爱、受尽白眼的陆雪晴,难道要让她独自抚养孩子,重复她们母女的悲剧?那个刚来到世间、柔软的小生命,难道要让她失去父亲,像他前世一样,在残缺中长大?

不!!!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比求生本能更强烈的力量,轰然爆发!那不是为了自己苟活,而是为了守护!为了他在两世孤寂中,终于亲手抓住、绝不能再失去的光!

眼前的黑暗开始剧烈翻涌,在那无边的混沌深处,极遥远处,竟然出现了一束光!一束温暖、朦胧,却坚定存在的微光!

他拼命地挣扎,向着那束光的方向“游”去。黑暗如同胶水般粘滞,拖拽着他的四肢百骸,那放弃的低语仍在耳边回荡。

但他不管,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束光,用尽全部意志力,一点一点,挪动沉重的“身躯”。

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他渐渐能看清,光晕的中心,似乎有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高挑些,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她们在向他招手,在呼喊,尽管听不清具体的话语,但那姿态充满了急切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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