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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珩面无表情,冷厉的眸光落在跪着的女子身上,似乎要将她从里到外剖开来。
无形的压力下,青雅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她死死抿着唇,惴惴地等着阎王宣判。
有冷汗顺着耳畔滑下,不知过去多久,上首忽地传来天籁之音,“起来吧,没有下次。”
到底是母妃送来的人。
赵景珩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在纸上写画。
“谢殿下。”青雅的心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隐秘的得意。
殿下待她果然是不同的。
她俯身磕了个头才起身,乖觉地上前,提起水壶想往赵景珩手边的茶杯里添水。
可揭开盖子一看,茶碗还是满的。
她只得将水壶放下,绕到太师椅后,伸手替赵景珩捏肩。
可是手还没落到赵景珩肩头,赵景珩已经转过头来,蹙眉盯着她的爪子,“你很闲?”
青雅:“……”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殿下昨夜抄书,肩背恐会不适。奴婢的推拿手法是跟宫里的太医学的,想替您松解一二。”
“不必,本王若是疲乏,自会松解。”
赵景珩将脑袋转回去,低头继续写字,边写边道:“你现在若无事,便去吩咐绣娘,让她们准备好时兴的花样,明日带着去给苏氏量体裁衣,让苏氏挑选。”
又是那个狐媚子!
殿下怎
;么整天就想着那个狐媚子!
青雅强忍着酸意,柔声道:“夫人们入府时便各做了一身新衣,这才过去半个多月,苏夫人又病着,不若等几日,等苏夫人迁居之后再让绣娘过去,以免忙乱。”
想到苏荞那不精细养着就活不过二十五的孱弱身体,赵景珩点点头,采纳了她的提议。
青雅借口有事退出书房,往绣娘们居住的院子去。
既然要量体裁衣,她怎么能不给苏夫人准备一份惊喜呢?
*
夕阳沉落,天幕渐暗。
在各处都掌上灯时,几乎昏睡半日的苏荞醒了。
绿云将她扶起来,往她身后塞了两个软枕,关切道:“您心口还疼吗?”
“不疼了。”苏荞按住胸口,对昏睡之前的疼痛心有余悸。
这还是她穿越之后第一回发病。
原主带着的药吃完了,不过断了两日没吃,竟然就这般凶险。
原主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啊。
她晚饭没吃,这会儿饿得肚子里直打鸣,抬眼对绿云道:“我好饿,还有吃的吗?”
“有!今日的晚膳重油重辣,您不能吃。奴婢便使钱让厨房煮了锅三鲜粥,一直放在小炉子上温着,奴婢这就取来。”
绿云将外衫披在苏荞肩头,去炉子上的砂锅里舀了碗粥,端回来伺候苏荞吃。
“我自己来。”苏荞接过碗和勺子,也不嫌粥寡淡了,一边吃一边问,“我和秀云打了严夫人那事儿最后是怎么了结的?”
她旧疾复发,机缘巧合躲了过去,不知秀云如何。
绿云道:“您别担心,三皇子只罚了严夫人,纪夫人好好的,没受牵连。”
苏荞:?
严巧慧才是那个挨打的吧?
怎么她挨了打还要挨罚啊?
这发展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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