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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烈坐下来,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动。
他看着对面的云若娇,她正低头为自己盛汤,烛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
“南境水患,朝中争执不休。”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赈灾的银两迟迟批不下去,几个老臣处处掣肘。”
他想让她知道,他这几日并非故意不来,实在是国事缠身。
云若娇将汤碗轻轻放在他面前,抬起头。
“掣肘?”她淡淡开口,“是掣肘赈灾的章程,还是那些要去监督赈灾银两的官员?”
澹台烈拿筷子的手一顿。
云若娇舀了一勺汤,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继续说:“若大树盘根错节,底下的根须早就把养分吸干,人们会乐意有新的树苗来抢夺阳光和雨水?”
他震惊地看着她,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般。
这话,确实不该从一个只知道后宅家事的女人嘴里说出来,这分明是对朝局一针见血的剖析。
“你……”
“侯爷不必惊讶。”云若娇放下汤匙,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我虽是妇道人家,却也读过几本史书。治家与治国,道理是相通的。”
他一直以为,黎祯祯是特别的,因为她有那些惊世骇俗的见解。
可他从未想过,他的妻子,这个他以为温顺得甚至有些乏味的女人,竟也有如此通透的见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三年,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与其直接发银子,让灾民坐吃山空,不如以工代赈。”云若娇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洪水冲垮堤坝毁了房屋,正好需要人手修缮,让他们自己动手重建家园,既能有饭吃,有活干,又能防止他们聚众生乱。”
;澹台烈没有拒绝。
他看着云若娇转身走向那小小的庖厨,心头那块悬了多日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愿意做饭,也是愿意和解的一大信号。
她住的地方,远远没有侯府气派,却收拾干净得当。
澹台烈也没打算等吃现成的,他就靠在门框上,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她淘米,切菜,刀工利落,青葱翠蒜在她手下变成均匀的细末。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小小的灶台前忙碌,他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云若娇能感觉到那道灼人的视线,如芒在背。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他正看着自己。
从前,她最盼望的,就是他能这样看自己一眼,如今,却只觉得讽刺。
借着去水缸舀水的功夫,她从水面倒影里瞥了他一眼。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怎么看都是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还真有种话本子里写的味道,常年征战沙场,多了些寻常公子没有的悍然之气。
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溜溜的滋味,像是陈年的老醋,又酸又涩。
她当初怎么就非得看上他呢?
虽然不曾后悔,可被辜负的感觉,却像一根细细的针,时时刻刻扎在心上。
罢了,他若能懂得她心中万分之一的苦楚,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很快,两菜一汤便端上了桌,还给他蒸了糕点。
澹台烈坐下来,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动。
他看着对面的云若娇,她正低头为自己盛汤,烛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
“南境水患,朝中争执不休。”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赈灾的银两迟迟批不下去,几个老臣处处掣肘。”
他想让她知道,他这几日并非故意不来,实在是国事缠身。
云若娇将汤碗轻轻放在他面前,抬起头。
“掣肘?”她淡淡开口,“是掣肘赈灾的章程,还是那些要去监督赈灾银两的官员?”
澹台烈拿筷子的手一顿。
云若娇舀了一勺汤,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继续说:“若大树盘根错节,底下的根须早就把养分吸干,人们会乐意有新的树苗来抢夺阳光和雨水?”
他震惊地看着她,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般。
这话,确实不该从一个只知道后宅家事的女人嘴里说出来,这分明是对朝局一针见血的剖析。
“你……”
“侯爷不必惊讶。”云若娇放下汤匙,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我虽是妇道人家,却也读过几本史书。治家与治国,道理是相通的。”
他一直以为,黎祯祯是特别的,因为她有那些惊世骇俗的见解。
可他从未想过,他的妻子,这个他以为温顺得甚至有些乏味的女人,竟也有如此通透的见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三年,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与其直接发银子,让灾民坐吃山空,不如以工代赈。”云若娇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洪水冲垮堤坝毁了房屋,正好需要人手修缮,让他们自己动手重建家园,既能有饭吃,有活干,又能防止他们聚众生乱。”
;澹台烈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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