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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淬毒的袖箭擦着沈砚之耳畔飞过,钉在石碑上发出“嗤”的声响。二十余名幽冥卫从竹林深处涌来,为首者腰间缠着柳无涯的酒葫芦。
“把照骨镜交出来。”面具人揭开兜帽,竟是当日在清风镇挑衅的陈公子!
沈砚之握紧“霜华”剑,却发现体内真气紊乱,刀魔血脉在玉佩被毁后竟开始反噬。他踉跄着后退,剑尖在地面划出火星。
“陈友谅,你不是死了?”少女惊呼。
陈公子狞笑:“周节度使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我们寒江门……”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突然扩散,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柄染血的短刀从他心口穿出,萧策的身影从他身后浮现。
“寒江门的‘冰蚕蛊’,原来藏在酒葫芦里。”萧策抽出短刀,刀身泛着诡异的蓝光,“沈砚之,接着!”
沈砚之本能地接住酒葫芦。葫芦里传来冰蚕蠕动的声响,他突然明白——柳无涯让他扔玉佩,实则是要借冰蚕蛊毒毁掉刀魔血脉!
“萧策!”少女举笛便要吹奏,却被萧策点住哑穴。
“别出声,我带你去找你大师姐。”萧策扛起少女,拉着沈砚之冲进密道。密道尽头是条暗河,河面上漂浮着数十盏引魂灯。
“上船。”萧策踢开挡路的骸骨,“苏轻寒的魂魄被困在幽冥河,只有照骨镜能救她。”
沈砚之刚踏上木船,河面突然掀起漩涡。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水中伸出,抓住船沿。萧策挥刀斩断手臂,却见断口处渗出黑血,在船身画出诡异的符咒。
“这些是……”
“被刀魔吞噬的冤魂。”萧策将短刀插入船底,“当年你爹为了封印刀魔,把自己的魂魄炼成了引魂灯。”
沈砚之震惊地看向河面上的灯盏,每盏灯上都刻着不同的姓氏——其中一盏赫然写着“沈”。
“照骨镜!”萧策突然大喊。
沈砚之慌忙举起镜子,镜中血月倒映在河面,竟将所有冤魂定在原地。苏轻寒的魂魄从漩涡中心浮现,白衣胜雪,只是眉间多了道血痕。
“阿砚,把照骨镜给我。”苏轻寒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要替爹爹赎罪。”
沈砚之犹豫着递出镜子。苏轻寒的魂魄刚触碰到镜面,镜中突然爆发出刺眼光芒。所有冤魂发出凄厉的哀嚎,被吸入镜中。河面恢复平静,苏轻寒的魂魄却变得透明。
“记住,真正的封刀……”苏轻寒的声音越来越弱,“是放下执念……”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照骨镜裂成两半。沈砚之捡起碎片,发现镜中映出的竟是他抱着雪球在林间玩耍的画面——那是他从未经历过的童年!
“这是……”
“刀魔的记忆。”萧策突然将短刀抵在沈砚之咽喉,“现在,把你的命还给我。”
沈砚之震惊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萧策,也是刀魔。”萧策的瞳孔变成竖线,“百年前被封印时,我把一缕神魂附在匕首上。你爹当年就是被这把匕首杀死的。”
沈砚之想起父亲信中“提防身边人”,终于明白——萧策从一开始就是刀魔的一缕神魂!
“为什么现在才动手?”沈砚之握紧“霜华”剑。
“因为要等你集齐三块玉佩。”萧策指向沈砚之胸口,“现在,把玉佩交出来。”
沈砚之突然意识到,他的玉佩在毁掉刀魔封印时已经消失,可胸口却还能摸到玉佩的轮廓。他撕开衣襟,发现镇邪佩不知何时变成了第三块龙纹玉佩!
“原来如此……”沈砚之喃喃自语,“封刀不是刀,是三块玉佩组成的封印。”
萧策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竟然……”
不等他说完,沈砚之将玉佩刺入自己心口。鲜血染红了玉佩,却在触地瞬间化作涟漪,将萧策的身影吞噬。
幽冥河恢复平静,沈砚之躺在船上,看着天空中浮现出父亲的虚影。
“爹,我懂了。”他微笑着闭上双眼,“真正的刀谱,是牺牲。”
;第十四章&bp;镜中血月
沈砚之抱着苏轻寒的师妹跃出剑阁时,怀里的锦囊突然剧烈发烫。少女挣扎着落地,从裙摆暗袋摸出一面青铜镜,镜面倒映着血色满月——此刻明明是清晨。
“这是……”沈砚之瞳孔骤缩。镜中景象开始扭曲,浮现出武当山崩塌时的画面,周显的尸体被埋在废墟中,胸口却插着半截染血的匕首。
“大师姐说过,这是‘照骨镜’。”少女指尖抚过镜面裂痕,“能照见将死之人的前世今生。”
沈砚之正要细看,镜中突然浮现出他的倒影。本该年轻的面容竟布满皱纹,左眼下方有道新鲜的刀疤——与柳无涯的伤疤位置一模一样!
“小心!”少女突然将他扑倒在地。
一支淬毒的袖箭擦着沈砚之耳畔飞过,钉在石碑上发出“嗤”的声响。二十余名幽冥卫从竹林深处涌来,为首者腰间缠着柳无涯的酒葫芦。
“把照骨镜交出来。”面具人揭开兜帽,竟是当日在清风镇挑衅的陈公子!
沈砚之握紧“霜华”剑,却发现体内真气紊乱,刀魔血脉在玉佩被毁后竟开始反噬。他踉跄着后退,剑尖在地面划出火星。
“陈友谅,你不是死了?”少女惊呼。
陈公子狞笑:“周节度使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我们寒江门……”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突然扩散,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柄染血的短刀从他心口穿出,萧策的身影从他身后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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