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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厅。
这里要比她想象中更大,更奢华,也更令人作呕。
整个展厅是环形布局,阶梯式上升的座位席上坐满了衣着光鲜的男人们,大多是中年或青年,神情各异,审视、估量、好奇、毫不掩饰的兴味。
而正前方是抬高的展示台,光线聚焦。
陆锦,以及另外几名同样穿着灰色裙装的对象,正被安置在台侧一个透明的玻璃等候舱内,像橱窗里待价而沽的货物,任由目光舔舐。
司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夸张的煽动谄媚,介绍着今夜拍品的独特之处。
很快,轮到她了。
玻璃舱门滑开,陆锦被轻轻推了一把,踉跄半步,站到展示台中央。
刺眼冰冷的聚光灯打得她皮肤寒,眼前一片白茫,只能勉强看清前排几个男人交头接耳的模样,司仪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念出她的编号,甚至强调着女人的欺诈史和最底端裁定结果,语气里充满猎奇的暗示。
“起拍价,五十信用点。”司仪宣布。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五十点,几乎是象征性的,是对最底端这个标签的再次羞辱。
陆锦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裙摆,布料磨着指尖,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空洞望向拍卖厅后方昏暗的穹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抵抗着那几乎要将她碾碎的屈辱感。
她知道的,在黑市这种拍卖早就聊烂了,比例失衡的社会,每个人都想要一个独家的配偶,而这种奢望只能在这个地方实现,但这里的门槛,是整个黑市都凑不齐的金额。
叫价声稀稀拉拉,带着一种戏谑的意味。
六十点。七十点。八十点。每一次加价,都像钝刀子割肉。
“一百点。”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响起。
短暂的安静。
然后,斜前方,一个一直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金色号牌的男人,随意地举起了它。
灯光掠过他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一百五十点。”,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仿佛只是随手买下一点添头。
听到这个报价,司仪立刻兴奋起来“谢云逍先生出价一百五十点!还有哪位先生……”
再无人应声。
不是出不起,而是似乎没人愿意为这样一个破损品拂了谢云逍的面子。
“一百五十点一次!一百五十点两次!成交!恭喜谢云逍先生!”
槌音落定,清脆得像骨骼断裂的声响。
陆锦被带下展示台,经过谢云逍的座位时,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正侧头和身旁的人低声谈笑。
“带走。”管家吩咐身后的随从。
她又被押着,离开拍卖厅的喧嚣,穿过另一条寂静无人的通道,进入建筑深处,最终被送入一个房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暧昧的小灯,柔光把纯黑色的床单染上亮色,而在床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调情工具,整个屋子的用处明显。
门外的电子锁响起,仅仅一天之内,陆锦的身份地位生翻天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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