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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放血疗法,原理并不玄乎,就是通过末梢放血,强行降低颅内压,给大脑争取一线生机。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血淋淋的场面有些绝望时——
“咕噜……”
炕上的老太太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浑浊的吞咽声。
紧接着,那口一直卡在胸口的气,像是终于通了。老太太胸口的起伏平缓了下来,脸上那吓人的青紫色开始肉眼可见地消退,慢慢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
“娘!娘你咋样了?”王满囤扑通一声跪在炕边,带着哭腔喊道。
老太太并没有睁眼,嘴角依然歪斜着,口角流着口水,显然神智还不清醒。
温素此时像是脱了力一般,身子晃了晃,扶着炕沿才勉强站稳。她脸色有些苍白,那是高度精神集中后的虚脱。
她看着还要去摇晃老太太的王满囤,严肃地制止道:“别动她!千万别摇晃!”
“温家丫头,俺娘她……她咋还没醒啊?”王满囤看着虽然脸色好转但依然昏迷的老娘,心里没底,称呼也从刚才的“温素”变成了稍微亲近点的“温家丫头”。
温素擦了一把汗,声音虽然疲惫,但字字都很清晰:“支书,我是医生,不是神仙。我刚才那一针,只是把那口要命的气给吊住了,把脑子里的血给泄了压,没让血管爆得更厉害。”
她指了指窗外:“现在的路雪停了,能走了。必须立刻、马上找拖拉机送县医院!晚了,神仙难救!”
这才是现实。中医急救能保命,但后续的治疗、护理,必须依靠医院。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林有德见老太太没死,但也没醒,心里的恐惧散去,那股子刻薄劲儿又上来了。他这人最见不得外甥女出风头,更怕她真有了
;本事脱离掌控。
他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哟,刚才牛皮吹得震天响,我还当是一针下去就能下地干活呢。折腾了半天,弄得满炕是血,不还是得送医院?装神弄鬼的,我看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白折腾人老太太!”
王满囤媳妇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温素,想帮腔又不太敢得罪林有德。
温素正在收拾针包,听到这话,她动作顿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身,那双因为疲惫而略显充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林有德。
“大舅,你听好了。”
温素的声音不大,她并不感到愤怒。
“我不扎这一针,她撑不到拖拉机发动,就会死在半道上。你要是不信,下次你中风的时候,可以试试不扎针直接送去县城,看看能不能活到医院门口。”
“你——!你咒我?!”林有德气得跳脚,指着温素就要冲过来,“反了天了你这死丫头!”
“林有德你干啥!”王满囤猛地站起来,挡在温素面前,一脸怒容,“这是俺娘的救命恩人!你再动手动脚试试?”
林有德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温素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拿起自己的东西,转头对王满囤冷静地吩咐:“别磨蹭了,找床厚被子把人裹严实,平着抬,头别乱动。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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