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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霜儿看她没什么行动力也只好自己先往山里溜了,反正那些人是来找她的,就算抓了司缇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
她这样想着,转身朝着另一侧的灌木丛冲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司缇呼吸急促,跑步牵扯着脊椎和整个背上的伤,而后面的的草木窸窸窣窣的,那个男人似乎追了过来。
她咬着牙往山上跑,突然隐约听到了梵钟声。不是幻听,那声音很轻微,是从山上传来的。
这山上,应该有寺庙,只要跑到有人的地方……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司缇不敢回头,咬着牙往山上爬。
停下来,就是死。
……
苍梧山的夜,很静。
茂密的竹林,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野鸟啼鸣,更显得山间空寂。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
净尘寺坐落在苍梧山深处,不是什么名刹古寺,香火也不算旺盛。
寺里只住着一位年迈的方丈和几个从小被收养的小沙弥,平日里少有人来,倒是个难得的清净之地。
寺门虚掩着,聂赫安推门而入。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后院山涧传来潺潺流水声。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前殿,绕过正中的大雄宝殿,朝着后院一间偏僻的禅房走去。
禅房门开着,里面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聂赫安在门口顿了顿,在蒲团上跪坐下来,他闭上眼睛,试图让翻涌的思绪平静下来。
多少天了,那个女人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柏木
;香气,是从院里那棵百年柏树飘进来的。
这香气清冽沉静,一点点浸入他紧绷燥热的血液,竟真的让他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老方丈看着跪坐在蒲团上的男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轻轻唤了一声:
“赫安,你来了。”
聂赫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老方丈慢慢走到他身边,在另一个蒲团上坐下,聂赫安这才睁开眼,看了老人一眼。
老方丈从宽大的僧袍袖袋里掏出一件东西,递到聂赫安手里。
那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玉石吊坠,用一根简单的红绳穿着。
玉石质地粗糙,表面坑洼不平,透着原始的粗粝感,但颜色却是温润的浅碧色。
聂赫安接过看了看,似乎上面还刻了字。
“这是……”
老方丈笑了笑,声音苍老平和:“前些日子下山,碰见一位老友。他如今在做玉石生意,执意要送我一块原石,说不值什么钱。我推脱不过,就收下了。”
老人继续道:“听说这玉石是从云省那边开采出来的,我回来后,就请人把它切成了三块,做了吊坠。另外两块给了则悟和净贤,这一块……留给你。”
“你在云省待过三年,也算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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