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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生病之后,他都只有这个想法。
如果他死了,妈妈就不用为他的事情担忧了。
从过去的“想要得到幸福”,到现在的“还不如死了算了”,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这具体弱多病的身体。
一场降温后,藤咲果不其然地发烧了。他熟练地吃下备用药丸,将自己蜷缩在厚厚的被褥中。
直哉来过两回,他用手指搭了搭藤咲的脉搏,“我说,要不死了算了,别总给我添麻烦。”
这么说着的“哥哥”拿来了热水,热气在玻璃杯中翻腾着。
藤咲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想说一声“嗯”,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来。
嗓子有如刀割一般疼着。
直哉自顾自地说:“我见到悟君了,他竟然跟那个平民小子玩得那么好。藤咲,你绝对不能跟这种人讲话,听到了没有?”
无论直哉说什么,藤咲都只是发出同样的哼声。
听话得不得了。
他太累了,不仅仅是身体,心也累得动也动不了。
好想死。
这个想法不停地盘旋在藤咲的脑内,以至于他坐在窗口,怔怔地盯着一尘不变的风景。
有人在敲门。
大门和窗口的距离有些远,藤咲只好说:“请进。”
来人是伪装成父亲的五条悟。他弯了弯腰才走进了宿舍,仿佛这扇窄门容纳不了他的存在一样。
太夸张了吧。
看到散落在地面上的漫画书,五条悟问:“你还看《伊甸园传奇》吗?这个很有趣哦。”
藤咲摇摇头,他侧过身体,将自己靠在墙壁上,“是直哉的。他特别喜欢这个作者。”
五条悟将地上乱飞的漫画书拾了起来,他一边观察一边说:“看起来比上周好多了。”
藤咲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不难受和难受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明显,有时候他甚至都无法分清疼痛是真实还是幻觉。
看着对方盘腿坐下,藤咲说:“不用来看我,之前的事我原谅你了。”
谁是五条松风,谁是五条悟,这都无所谓。
谁都一样。
“但是看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哦。”
藤咲含下眼睛,雪白的睫毛颤啊颤地,“因为有点疼。”
“胸口么?还是腿?”
藤咲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身体上的疼痛。
或许是心灵上的疼痛。
或许是灵魂上的疼痛。
这种疼痛如同附骨之疽,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五条悟直白地问道:“你要死了吗?”
藤咲仍然喘着气,他又点了点头。
五条悟蹲在一旁,盯着露出半边脖颈的藤咲看,他问:“要我帮你吗?”
藤咲的嘴唇动了动。
“谢谢你……”
但五条悟什么也没做。
姐妹交流赛结束后,也即是该学期的期末,他就和同学们一起离开了。
坚持了一个学期,藤咲也不再来上学了。
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与正文无关的内容。
某种旧案。
第88章
藤咲的学校经历结束了。
他的病情每况愈下,脆弱地心肺功能已经无法单独支撑个体的工作了,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进行长期的住院治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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